我和母亲的情人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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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幸运的人(2)
作者 : 千里烟


  钟新是母亲的情人,但是,母亲不一定是钟新的情人。我之所以如此大胆推测,是有其道理的。从他们所发的短信看来,好像很不公平。母亲的付出相比钟新而言要多一些。无疑,在感情上,母亲是主动的,我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很不公平。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现在的情景好像反过来了。事实上,“爱上谁”就意味着比“被谁爱上”的付出要多一些。

  我曾经在大学宿舍里与同学们一起探讨过爱与被爱,很显然,母亲属于前者。不仅如此,母亲作为一个有前途的业余作家,在为我取名字这一点上是幼稚的,犯了一个大错误。“宝宝”这个名字丝毫没有体现出作为一个作家母亲的内在功底与水平。因为姓郁,名宝宝,导致我的大学生涯外号一直叫宝玉(郁)。我真的很烦很烦这个外号。首先,我是一个女孩,不是男孩,但是,人们的想象力仅仅出自于名字的谐音与颠三倒四。其次,我身边总是围满了女孩,她们充当着林黛玉和薛宝钗的角色,争风吃醋,真是烦透了。我不是同性恋,很多时候,我也想当一次娇滴滴的林黛玉,有个宝哥哥似的男朋友爱着宠着。

  我把《情人》丢在一边,有点儿想那些死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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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这个外号是读大学时宿舍里的五朵金花给我取的。当别人叫我宝玉时,我首先声明:偶是一女的,更准确一点儿,偶是一名女生。在楚江大学艺术学院宿管科查偶的号码,偶是A栋721室3号铺位。我已经习惯将“我”说成“偶”,也许是太孤独的缘故吧。自从叫我宝玉,在721,我的地位陡然上升,五朵金花一律降低为丫鬟。每逢我从图书馆或者食堂回来,她们见到我,必定亲热地围上来,宝玉宝玉的叫,叫得我心里痒痒的,仿佛自己真的身在美女如云的大观园里。

  那天,721静悄悄的。进了门,我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梅超风来过吗?”

  平日拥挤的寝室此时空荡荡的,就1号铺的王大丫在。见是我,她脸上顿时乌云密布,说:“回宝玉,梅超风刚走。”

  “啊?”我的眼睛扫了一眼床铺,被子如一堆牛粪,又如一座富士山。心情糟糕起来,说,“她又下啥圣旨了?”

  王大丫从床上坐起来,仿佛对我失去兴趣,面无表情地说:“500字检讨呗,还说这是面子呢,说看你与她相好。”

  “就因为不叠被子?我靠!”我一甩马尾,一蹬皮鞋,爬上了床。

  牛粪已不冒热气,它顶着我的背部,传来一丝暖意。牛粪是暖和的,在乡村小道上,远远的,散发着热气,如高高的黑呢帽,一脚踩上去,胜过世界上最柔软的床上用品。“不信,试试?”这是我的口头禅。
现代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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