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的书房,没想到十三也在。我福了福,心下里却疑惑——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会在弟弟面前谈吧。
“坐吧,十三不是外人。”他淡淡地说。
我坐了下来。十三正好看着我,说专注也不是说发呆也不是,然后对我牵出一个笑容,说:“四哥,我还是先走了。”
胤■点点头,说:“你先去前头逛逛,留在我这里吃晚饭吧。”
十三出去之后,他转向我说:“我今天从宫里出来,和十三在溢斋那儿转了一下才回来的。”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了。
“特意带了粥过去,谁知道竟是不用。”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微笑着说:“我自作主张给苏先生送了粥过去。贝勒要为这个责罚我吗?”
他古怪地笑了起来,说:“你和苏默止最近走得很近?”
我被他的笑容吓了一跳。
他却已恢复了本来的神色,说:“你要和他学画学琴我也不反对,不过得拜师。”
我本来想驳斥他,看到他的前前后后的神色,忽然笑了说:“好。”
他便呆呆的似乎无话再同我说。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胤■?”
“你竟是在吃干醋?”我终于笑出了声。让我拜师不就是想让我们有师徒之分吗?
他瞪着我,却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居然不知道要避嫌吗?还要我来提醒你!不关你的禁闭已经是……”
我轻轻用食指掩住他的嘴唇,封住了他下面的话:“你要相信我才好。”
他的神色柔和下来,却不说话。
我接着说:“年氏的粥好吃,我煮的比不过她,所以就不想拿出来和她比较,免得被她比下去。不过也有我能为你做到,她却做不到的。”
他有些讶异地看着我,说:“什么?”
我微笑着说:“自我管底下四个庄子的账起,我每个月每个庄子都另外支出一百两银子的事情你知道的。”
他点点头。
我接着说:“你那时还笑我,一百两银子能做什么。如今到了年底,我用四万两银子以四贝勒府的名义开了十个粥铺。”
他吃惊地看着我,说:“每个月每个庄子一百两,这才一年多,竟有四万两这么多吗?”
我笑着说:“有。银子放在那里可以生利息,也可以参些安全的生意。下面的人做得很妥帖。这样开粥铺的钱也不必特意从官中支出,负担也没有那么重。”
将一个吻点在他的唇上,说:“我不花你官中一分钱,为你开了十个粥铺,救济众生,积善积德。为你做了这么多,还吃干醋吗?”
他这才完全展开笑颜,抱住我说:“阿离真是一个宝贝,这样的宝贝我可不放心,你还是得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