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庞叔侃和毛霞轩,郭麓宾想起刚才成胥生给他送光洋,原来这成胥生知道有人要告他。他既然给自己送,一定也会给蒋先余送。他若把蒋先余买通了,这个联名状如何告得动他?事不宜迟,他便起身匆匆地往蒋先余家赶去。
蒋先余刚看完成胥生的联名状,觉得这个毛泽东真是会闹事,还打赵恒惕的牌子,正琢磨着如何来处理这个毛泽东,郭麓宾来了。蒋先余忙说:“郭议员,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郭麓宾说:“蒋县长找我?”
蒋先余心想,你郭议员不是老讲要民主吗?我今天就让你用民主来对付毛泽东。只要你郭议员在前面民主,我带着枪兵随后,毛泽东就好对付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是这样的,韶山毛泽东回乡养病,纠集三乡刁民,为过激党收尸祭奠,私占祠堂办夜校,搅得乡邻不安。你看,这是十多个乡里甲正的联名状,要求我们尽快处治毛泽东。这是民众的呼声,正义的要求啊。你是议员,这件事我自然是要找你喽。”
郭麓宾听蒋先余一讲,不由一惊,接过联名状看了看,又是一惊,这成胥生倒告起毛泽东来了。刚刚接到毛泽东的联名状子,这里成胥生也有一个联名状子,他拿着状子看着想着,想着看着,见成胥生的状子下有十多个人的签名,又想起毛泽东送给他的状子上,有几百人签名,不由恍然大悟,并心里暗自发笑。
“哦,蒋县长,据我所知,所谓祭奠过激党,就是今年春节后被枉杀的两个叫花子,这是我亲眼所见。办夜校普及平民教育,是赵恒惕省长提倡的,我们应该支持。组织非法活动,光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我看不好下结论呀。县长,你说呢?”
“这么说,这份联名状不好立案了?”
“依我看,似乎不妥。”
“郭议员,这可是民众的呼声呀。”蒋先余没想到郭麓宾不同意,他心里很不高兴,但还是想说服郭麓宾,“郭议员,你平常不是常说,现在是民国,孙中山先生倡导我们讲民主吗?你看这告毛泽东的联名状,这么多人签名,这是民意呀,一个签名就代表一部分民众的呼声,这份联名状我们可不能淡看了啊。”
“对,蒋县长说得对,一个签名就代表一部分民众的呼声。”郭麓宾点点头,说,“对于民意,只要代表广大民众之心意,我们的确不能等闲视之。如果我们视民意为儿戏,怎么能对得住孙中山先生对我们的教导,怎么能对得住天理良心?”
“哎呀呀,我今天发现,郭议员与我的思想原来是那么合拍,像我们这样坚持民主,国何将不国,家又何将不家?今天,我们就联手好好处理这份联名状。毛泽东是个有影响的人物,有了这份联名状,我们怎么处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说得对,联名状代表民众之心意,不能等闲视之。我们有了联名状,怎么处治也不会留下问题。只是我有一点看法,就是要看联名状是否真正地代表大众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