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生这个办法好。”庞叔侃兴奋地说,“成胥生告先生的事实是假的,我们告成胥生贪赃枉法的事实是真的;他的联名状有十几个土豪劣绅签名,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人签名。”
“叔侃呀,你打算找多少人签名?”毛泽东笑着说。
“先生,受过成胥生欺压、要告成胥生的人多呢,韶山冲、银田寺、钟家湾,少说也有几千人啊。蒋先余和他是兄弟也好,交情深厚也好,他总不能只相信少数人签名的联名状,不相信多数人签名的联名状。”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毛福轩和宠叔侃冒雨分别去叫毛新梅和李耿侯。
毛泽东在书桌旁挥笔疾书,杨开慧在一旁磨墨。她的心情很愉悦,毛泽东这个办法出人意料,使她不由更加钦佩自己的丈夫,看着毛泽东写字的神态那么专注,笔底如凤飞蛇舞,不由又从心里生出许多爱意。
毛新梅家近,状纸刚写好,他就来到上屋场。看着状纸上的内容,连连叫好。
过了一个时辰,已是午夜时分,天漆黑一片。住得较远的李耿侯也打着灯笼来了。
毛福轩说:“我们抓紧时间分头去找人签名吧。”
毛新梅、庞叔侃、钟志申、李耿侯、毛月秋、毛爱堂等人,打着灯笼,分别消失在夜色中。
2
雨夜中,毛福轩他们分别走向韶山冲的各个乡村,敲开一个个乡亲的家门。乡亲们听说要告成胥生,还是毛泽东写的状子,二话不说,拿笔就签字。不会写字的便在状纸上盖手印。庞叔侃的叔叔庞坦直看了状纸后,说这状子不仅事实确凿,而且行文如水,言辞达意,是篇好檄文,高兴地挥毫签下自己的名字。韶山冲附近的乡亲知道这个信息,打着灯笼来到上屋场签字按手印。毛泽东和杨开慧、毛泽民、王淑兰忙着接待。屋子里人多,闹哄哄的,把正睡觉的毛岸英也吵醒了,他看着屋里这么热闹,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乡亲们为什么这样喜欢他的爸爸和妈妈,半夜三更还来找他的爸爸和妈妈说笑,感到十分纳闷。
让谁去送联名状呢?毛福轩说让庞叔侃和钟志申去。钟志申也是愿意去的,可毛泽东说,让霞轩和庞叔侃去。钟志申争着要去。毛泽东说,志申你就不要争了,去当好你的老板,看好你的店铺。
毛霞轩和庞叔侃一起去,杨开慧心里有些担忧。若这次送联名状失败,毛泽东又得东躲西藏。她把毛泽东拉到里屋,说:“你怎么偏让叔侃和霞轩去呢?叔侃年轻,他若一时冲动,会有点把握不住自己,谁的话也听不进,岂不误了大事?让福轩、耿侯,或者新梅六哥去,稳当些。”
毛泽东说:“你没看出来,叔侃是很喜欢霞轩的。让他们两个去,一是成人之美,再一个呀,这个时候的男人,是最听女人的话。这个方面,我想你还是有体会的。”
杨开慧白了毛泽东一眼,说:“你听过我几回?结婚后,都是我听你的。”
杨开慧还是不踏实,又担心县里不会把毛泽东写的联名状当回事。虽然这边联名状上写的是事实,签名的人也多于成胥生,但成胥生与蒋先余交情很深,毛泽东与蒋先余没有什么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