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胥生不断地催申拐子快点。申拐子叫团丁们加快速度,团丁们只得加快步伐往上屋场赶,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到了上屋场。申拐子马上指挥团丁们将毛泽东的家围得水泄不通。
申拐子见毛泽东家里亮着灯,灯光下并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高兴地对成胥生说:“八爷,你真是料事如神,毛泽东还真在家里。”
成胥生点点头,有几分得意地走出轿子。他叫团丁们先在屋外等着,自己和申拐子跨进了毛泽东家堂屋。
这会儿,毛泽东和毛福轩、庞叔侃、毛新梅围着桌子在打纸牌,正打得十分火热,王淑兰抱着小岸英坐在桌子边,李耿侯、钟志申、杨开慧在一旁都看得津津有味,好像没发生任何事情。
成胥生进来,毛福轩正好抓了一只小八。毛福轩想起成胥生排行第八,畏他的人叫他八爷,恨他的人骂他成阎王、八胡子,便把手上抓的牌看了一眼,说:“来了个小八,要不要?”
毛泽东知道成胥生进了门,像没发现一样,伸手把毛福轩打掉的那张牌捡起来,插在手上的牌中,说:“我正盼着来个小八呢,福轩,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润芝,你已经吃了一次小八,又吃?”杨开慧说。
“开慧呀,三月三,逢人路上脱衣衫。手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要符牌了,不要说小八,王八我也要吃了。”
“先生喜欢吃小八,每次吃了小八就符牌。”
“叔侃说得对,”毛泽东看了看手上的牌,说,“你们看,我跟小八硬是有缘,这次吃了小八,我又符了。哈哈,我又赢了一盘,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成胥生大吃一惊,有几分尴尬地说:“你们,你们。”
“呵,成局长来了。”毛泽东拿着纸牌站起来,笑着说,“刚才只顾打牌去了,成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成胥生气呼呼地说。
“打牌呀。”毛泽东笑道。
“打牌?是打牌吗?”成胥生满腹狐疑。
“是呀,”毛泽东说,“托成局长的福,今天我好手气,又符了一手牌。你看,我这一手牌符得好吧!”
“你们,你们真的是打牌?”
毛泽东把一手牌送到成胥生面前,笑着说:“成局长,你看,我手上是什么?”
“这……”成胥生看着毛泽东手上的牌,哑口无言。
毛泽东忽然有了几分严肃,道:“成局长,这个时候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莫非怀疑我毛泽东?”
“没有,没有。”成胥生忙挤出几丝笑来,说,“我,我们在执行公务,维持治安,巡逻经过贵府,特地登门看润芝先生。”
“啊,是这样。”毛泽东打着哈哈说,“成局长真是客气。既然来了,不妨一起来玩一盘纸符子牌,让我们来领教领教成局长的牌艺。”
“哪里哪里,”成胥生强装笑脸,说,“润芝先生智慧过人,肯定是玩牌高手,我玩不过你的。”
“不要谦虚嘛。我看成局长很聪明,玩牌肯定是有两手的。”
“惭愧,惭愧。”成胥生自觉站在这里不是滋味,便想着找个机会离开,说:“在下有公务在身,不再奉陪,就此告辞,告辞。”
“那我就不远送了,天黑路窄,请走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