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胥生看着彭大姗的娇媚样子,不由心情有些好转。他摸着彭大姗的脸蛋说:“想我成胥生也是洞庭湖的麻雀,见过风浪的,不是我无能,是他毛泽东太有过人之处了。赵省长那么多枪还没收拾毛泽东,我这几支枪又有什么用场?”
“老爷,依我说,像这样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一枪崩掉算了。他毛泽东也就是一个脑袋,一枪就崩掉了呢。”
“我怎么不想崩掉他?我恨不得将他剐了碎成肉泥。只是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把崩掉呀。上次给叫花子收尸送葬,我就想崩掉他,崩不得呀,那个郭麓宾,也像赵恒惕一样,对他毛泽东礼让三分。”
“老爷,这件事,我倒有个想法。”
“你讲。”
“你明的不好下手,来暗的呀。”
“暗的?”成胥生马上坐起来。
“对呀。”彭大姗笑着说,“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那个郭麓宾和赵恒惕对毛泽东礼让三分,明的你不好动他,暗的来他一下,他有理也是白搭。当年岳飞不也是被秦桧暗害的吗?岳飞没有理?”
“好,好好。”成胥生脸上有了笑容,“想不到你这娘们,倒还有些见识。还别说,这主意还真像个主意呢。”
第二天,刘剃头提着剃头箱子经过如意亭,不喊剃光头平头西式头了。他现在最怕成胥生喊他刮胡子。没想越怕碰鬼偏又碰上鬼,申拐子忽然在他背后拍了一下,笑着说:“刘师傅,生意好啊。”
刘剃头回过头一看,见是申拐子,两脚有点发软,忙说:“噢,是申队长,你要刮胡子?”
“八爷叫你。”
刘剃头不得不跟着申拐子来到成胥生家。一进成家大院,刘剃头回身就把门关了。
成胥生从里屋走出来,大声咳了一声。刘剃头不由心惊肉跳。
“八爷,八爷。”刘剃头额上沁出了汗。他每次看见成胥生,就像老鼠见了凶狠的猫,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只猫就把他这只老鼠咬死。
没想今天成胥生这只猫竟然比平日温和多了,看见他这只老鼠居然有了笑容,说:“也没别的事,请你给我修修胡子。”
刘剃头望着那反常的笑,心里比平时更怯,好似成胥生不是叫他修胡子,是叫他上刀山,下火海。
“上次你提供毛泽东的情况句句是实,好,很好。”成胥生说。
刘剃头见成胥生没有要他命的意思,放心了些,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成胥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很和蔼地说:“来吧。”
刘剃头哆哆嗦嗦打开剃头箱,给成胥生围上围布,把刘剃头的胡子洗湿,用热毛巾捂住他的嘴,然后拿出剃刀,小心翼翼地伸向成胥生。刘剃头刮着胡子,心在怦怦乱跳。刮到颈根处,他忽然发觉成胥生的目光变了,那目光极凶。他拿剃刀的手不由抖颤起来,越抖越厉害,不敢在颈根处下刀。
“你?”成胥生望着他。
“八爷,你别误会。”刘剃头一身冷汗直冒。
“把剃刀给我。”成胥生说。
“八,八爷……”刘剃头一身都在哆嗦,声音也在打着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