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见了吗?族爷是为了大家好,请大家赶快离开教室回家,不要乱了祠堂的规矩,不要乱了我们祖宗的礼法呀。”成胥生的目光扫视着课堂。他看见毛泽东坐在一旁正望着自己,便点着头向毛泽东笑,那笑似乎在说:怎么样,你的夜校办不成了吧,这你可不能怪我啊。
众人正不知该怎么办,刘剃头悄悄对身边的九叔说:“这个夜校是办不得,我们回去吧。”
九叔看着成胥生那个心凶面善的样子,心中的怯意又来了,叹口气,说:“走吧。”
有几个农民跟着站起身,准备离座。
成胥生得意地摸着胡子望着杨开慧。
毛福轩和庞叔侃他们劝住几个人,但还是有人走出课堂。九叔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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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秀这时为杨开慧担起心来,自刚才那白胡子族爷指着她咳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和杨开慧是一边的了。大家叫嚷着走出教室,她为杨开慧捏了把汗,望着毛泽东,心里说,姐夫为什么还不帮她呢?难道这夜校真的就办不成了?杨开慧讲课刚开了个头,大家正听得兴起,怎么就这样散场了?自己还真指望认几个字,学点文化,这一下吹了。三秀想叫九叔不要走,只要九叔不走,后面的人都会站住。她便挤到九叔身边,轻轻地叫道:“九叔,九叔。”
“九叔,您不要走。”忽听得一个女人清亮的声音在喊着,这声音盖住了三秀轻柔的喊声。三秀回头一看,那女人正是杨开慧。
“大家都不要走,不要走。”
走在最前面的九叔,和向门外走去的人都站住了。他们回过身子望着杨开慧。
“各位乡亲,听我说。”杨开慧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往后甩了甩齐耳短发,说,“这个夜校可以办,不仅可以办,还要多办几个。”
成胥生正高兴地打道回府,忽听杨开慧一声喊,众人又站住了,把祠堂门又堵住了,他想走出教室还不行,不由十分恼火。
“润芝夫人,你还想干什么?”成胥生回身叫道,“你是个女人,回韶山就回韶山,办什么夜校?你自己不守规矩,难道还要韶山冲的女人跟着你不守规矩?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我没有强词夺理。”杨开慧又甩了甩齐耳短发,大声说,“诸位乡亲,赵恒惕省长提出要普及平民教育,我们在座的乡亲是平民,我和润芝也是平民,平民都有权办教育,受教育。我们办夜校,是按赵省长的意图来办的,这难道错了吗?这样的夜校,早就该办了。办得越多,受教育的平民越多,赵省长就越高兴呢。成局长,你们不让办平民夜校,难道赵省长的话你也不听了,难道你要和赵省长唱对台戏?”
“你?”成胥生一听,竟不知怎么回答。
“不准我们办夜校可以,你把赵省长喊来,赵省长如果说我们普及平民教育搞错了,我们马上停办。”
三秀见成胥生瞪着眼睛生气,不由笑了起来,拉着九叔往教室里走。有些学员见杨开慧虽然说得在理,碍着成胥生的淫威和祖宗的礼法,还是不敢进来,也没有离去。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该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成胥生忙把目光转向白胡子族爷,他希望族爷能压住杨开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