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果真还来,照旧一首《爱的纪念》,照旧一张支票,照旧一束勿忘我,花大得吓人,要用两只手才能抱住,字条上写着——亲爱的甜心。
渐渐地,这事成了大家谈论的话资,加点盐,添点醋,就变味了,传来传去,传到了乔扬的耳朵里。乔扬到茶座来看了一次,一见“支票”,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了。“支票”走后,乔扬拉我到一边问我怎么和董青远扯在一起了。
“哪个董青远?”
“你不知道吗,就是给你送花的男人,青远国际的老板。”
哈,派头好吓人!我拿出他今晚给的支票一看,签名依稀是董青远几个字。
“他听你弹钢琴有多久了?”
“两三个星期吧。”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乔扬……”
“我是说认真的。”
“我能和他有什么发展,他都可以做我爹了。”
“那好,你以后最好不要和他接触了。”
“为什么,他是穷凶极恶之人?”
“反正你不要和他接触。”
“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乔扬神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总之你不要和他接触的好。”
本来我是想听从乔扬的不再接触董青远,我相信乔扬有理由,反正我对那个董青远也没好感。偏偏安和来了,一个人,悄悄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以为我不会看见他,但我偏偏看见了,他一进来我就看见了。估计是乔扬告诉他的,我相信乔扬不是想做长舌妇,而是想对我负责,安和把我安排在乔扬的酒店,他必定对乔扬有些交代。
我心生一计,坐在了董青远跟前,许你和别的女人钩肩搭背,就不许我和别的男人寻欢作乐吗?而且你又不稀罕我!
我是以还支票的借口坐在董青远跟前的,为了不让董青远觉得我有异,我尽量保持平日的神情,董青远看着我,笑着,亲昵地,暧昧地笑着,也许他以为我快要妥协了,快要同意做他的情人了。我把话题扯得远远的,我想把聊天的时间拉得更长一些。董青远更加以为我快要投入他的怀抱了,他的眉梢眼角里都充满了笑意。但是我相信他也许还有其他想法,他绝对比我老练,但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拉长时间就行了,长一点,再长一点。
我不知道安和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没朝他那里看一眼,免得他看穿了我,但我相信他看到了我和董青远在一起的情景。
乔扬和张君瑞是你安排的人,你吃定了我的心思,你吃定了他们,但是董青远不是你安排的,你吃得定我的心思,吃得定他吗?
不能吧,呵!
董青远再来时我仍旧陪他喝茶,而且我开始对他“甜蜜”地笑,我知道有人会看得到的,至少,乔扬看到了,我知道他会怎么做。
我这招果然见效,果然安和沉不住气了,找到了我。
“乔扬叮嘱过你不要接触董青远,为什么不听,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管他是谁呢,他爱我,他要我做他的情人,他会给我好多好多爱。”
“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玩女人的高手,他的情妇不计其数,而且……”
“你在嫉妒他。”我打断他的话。
“我没必要嫉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