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我失去了理智,没假思索,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反正不再相干了,说出来总比在心底藏着掖着好,你要嘲笑便嘲笑好了,反正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关系。我会辞去安静的家教,辞去家具店的工作,解除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我不再被你安排,不再让你看我做跳梁小丑。
安和吃惊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凝固的雕塑。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得一条路走下去。
“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
安和摇了摇头,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他没问我是否介意,他不介意我的感受了,他只介意他的感受——一个女孩子死皮赖脸地跟他说需要他,好轻浮的女孩,好险恶的心思。赶紧躲得远远的,不要沾惹,否则指不定会有多少麻烦。
我猜那么多也没有用,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心思,我无法猜到。他什么样的世面没经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孩子,算哪根葱,自不量力。他若真要找个小情人,自有一堆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涌上来,比我漂亮一百倍的,比我温柔一百倍的,比我善解人意一百倍的多的是,我连队都插不上,轮都轮不到我。
“不要辞掉安静的家教和家具店的工作,好不好?”他抽完一根烟,只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猜不到他的心思,可他猜到了我的心思,姜还是老的辣,我算不过他。
我看着他,无话可说,我若坚持,反被他看轻。像被人抛弃的女人,无计可施了,只得哭天抹泪地威胁——你如果不要我了,我就去死,死给你看。但谁都知道,她是不会死的。命是最要紧的,谁会把命轻易送掉,好死不如赖活着,一生长着呢,后面还有多少风景可看。
他把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不要我,又不许我离开,把我困在那里,动不得,弹不得。
我无比后悔,不该把心思说出来,这下好了,他看我像透明人,而我看他呢,永远像雾里看花,看不懂,摸不透,这样太不公平。
他不告诉我他的心思,他懂得分寸,懂得什么可以露,什么不可以露,而且他也没必要跟我浪费口舌。于是,他不再谈论我的需要,只是为他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还说会让张君瑞当面向我道歉。
后来,张君瑞果真在家酒楼订了个豪华包间,摆了一桌山珍海味,向我赔了礼,道了歉。
其实,张君瑞的道歉对于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我要的是安和的态度,可是他不给我。
但是我相信,对于张君瑞,安和用了些手段,否则,张君瑞不可能放得下架子,他不是也有个有头有脸的亲戚吗?这其中的方方面面我不得而知,安和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不想给安和添更多麻烦,对于张君瑞我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换了别人,打了也就打了,能怎么着。仗势欺人的事从古到今比比皆是,薛霸王打死冯公子不照样在大街上大摇大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