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产生了幻觉,误把街头走动的女孩当成了晓苏。
打那以后,秦西岳就再也不敢带可欣去医院了,生怕一不小心,再弄出啥惊险事儿。到了复查的时间,他会想办法把江医生接到家里来。好在江医生也是一个热心肠的女人,对可欣,她真是做到了亲如家人。
打完电话没多久,车树声就来了,还带了所里一位女研究生,大约是想照顾起可欣来方便一点。几个人一阵忙碌,将可欣抱上了车子。可欣本来身体就瘦,这些年病着,就更瘦了,秦西岳六十岁的人,抱她还是很轻松。
精神康复医院在黄河边的郊区,那儿已出了省城,算是银州下面一个县。车子上路后,车树声说:“有人昨晚打电话托我问候你哩。”
“谁?”秦西岳机械地问了一声。
“你猜猜?”车树声像是有意要将车子内的气氛搞活跃点。
秦西岳却不理他这个茬:“想说说,不想说拉倒。有这闲工夫,想想正事儿。”
“算了,既然你不感兴趣,我也就不说了。”车树声道。
“你这人咋回事?啥时你也学得婆婆妈妈了?”秦西岳忽然就不高兴了。车树声暗暗笑了笑:看来他心里,还是不安生啊。“汪老。”他似乎很随意地,就将打电话的人说了出来。
“什么?”秦西岳心里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就弹起了身子,“汪老?他……他打电话做什么?”秦西岳的声音有点儿抖颤,看得出,这个汪老,很是不一般。
车树声没急着回答。他并不是故意要让秦西岳急,事实上,这个问题,他真是不好回答。电话不是汪老主动打来的,是他擅自做主打给汪老的。车树声跟秦西岳说了个小谎。
车树声就这性格,有些想法要么不产生,产生了,就阻挡不住地设法去实施。眼下他是真替秦西岳急,他怕秦西岳不争不闹,让人家白白给冤枉了。急来急去,就急到了汪老头上。这种时候,只有汪老能帮得了秦西岳,也只有汪老能公开站出来,支持秦西岳。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先是拨通汪老秘书的电话。还好,秘书在,他说有重要事情跟汪老汇报。秘书问他是谁,车树声这才记起,要想在汪老那儿争取到时间,得到一次通话的机会,应该先自报家门。于是他说,他是汪老的学生,沙漠所所长,还报了秦西岳的名字。他怕单说自己,汪老可能不予理睬,如果说了秦西岳,汪老这电话,就接定了。秘书说汪老正在接待客人,要他等一个小时。结果他等了三个小时,都快要失望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汪老笑着问:“你是小车子吧,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