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格桑外,还有两个老藏。我也没有仔细观察他们的长相,反正都像从煤堆里爬出来又被烈日暴晒过一样。花脸紧挨着魏老八坐着,那3个老藏则站在魏老八身后,表面虔诚而严峻,他们的腰间都佩着一把七八寸长的藏刀。不过紧靠着我的刘萍,皮衣里揣着一把崭新的上满子弹的手枪。另外还有3个人坐在角落里阴着脸抽着烟,腰间也是鼓鼓囊囊的。
刘萍凑近耳朵说:“除了那3个老藏,都是我们的人。”
魏老八脚下摆着两个黑色的大提包,里面塞满了人民币。我也从我脚下的提包里拿出10万元,这是刚才上厕所的时候花脸悄悄塞给我的——我总不能挂着空档上战场吧!
我发现魏老八的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刘萍紧靠着我,表面上是看我打牌,实际上是看风,魏老八的底牌是什么她都会准确无误地告诉我,我相信魏老八也同样知道我的底牌。这实际上是我和魏老八打开天窗随心所欲地控制着输赢,并假眉假眼地把桌上的钱搬过来搬过去,蒙在鼓里的只有那3个老藏。
这种赌法真是开心死了,我甚至试了试梁姐教我的“空手道”,周围的人一点都没发觉,只有魏老八懂得这种手法,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叫我别玩火。
赌局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我的提包越来越鼓,桌上的钱也堆成了小山。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那个陌生的男人:“迅速解决战斗,以防夜长梦多。”
我照例对着手机叽哩哇啦一通,然后开始下重注。
魏老八也将最后一札钱堆在桌上SHOWHAND,此时,3个老藏的脸已经像猪肝一样难看。等我大获全胜开始数钱时,格桑睁着血红的眼一把握住藏刀的刀柄,我身旁的刘萍闪电一样“霍”地站了起来,一只手伸进怀里。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那份窒息感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是魏老八主动打破僵局,他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对我说:“杜老板,明天还赌不赌?”
“随时奉陪。”我不软不硬地答道。
魏老八说:“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哪有赌钱不输钱的?我童安格愿赌服输,明日再战!”
这几句话说得格桑顿时消了气,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只得咬着牙,瞪着牦牛一样的眼睛气冲冲地走了。
魏老八边走边对我挤眼,让我快点撤退。
提着两提包钱,我和刘萍飞快回到了宾馆,把那些钱“哗”地倒在床上,一札一札地数了起来。除去我们带的30万元“母子”以外,我们净赢了50万元。
50万!赢得这么轻松,跟在路边垃圾堆捡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