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冥冥中有种心灵相通的暗示,这种暗示从饭桌上他就感觉到了,玛珊达的眼睛一直放射着一种不明信号,他准确无误地接收着,享受着,好像被这种信号轻轻爱抚一样。他不知道这种信号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玛珊达对游汉庥以外的男人本能地发出诱惑,他只知道这女人绝对是峰回路转的突破口。也许他可以在玛珊达这里寻求到一些帮助。
“你懂中国话吗?”范晓军试探着问道。
玛珊达没理他,拿出新的纱布,准备给他换药。
范晓军又问:“你是医生?”
还是没有回答。
“你不是缅甸人?”范晓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玛珊达愣了,呆在那里,手里举着绷带。5秒钟后她平静地说:“赶快想办法逃命吧!”
纯正的中国话。
范晓军硬撑起身体,问:“你是中国人?我们真的见过吧?”
玛珊达摆摆头,“中国不中国,见过没见过都不重要,趁他哥哥回来之前你得想办法逃命。”
“他哥哥?”
“是。他哥哥游汉碧可没他那么多废话。”
“可……深山老林里怎么逃命?”
“无法逃。你只能想办法让别人救你。”
范晓军一听,觉得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摇摇头说:“我连这个地方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救?”
玛珊达开始给他缠绷带,低声说:“那你只好等死。”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只有自己等死,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句令人绝望的话,范晓军像泄了气的皮球,身体一下子瘪了下去……
晚上,范晓军被几个缅甸人装进一个硕大的网兜,然后吊起来,向一个大坑徐徐降去。降到一定深度时,下降停止了。坑上面的缅甸人嘻嘻哈哈地走了,笑声渐渐远去,森林重新陷入寂静。看来,这里就是他今晚睡觉的地方。
四周一片漆黑,他看不到坑壁离他有多远,也不知道这个坑到底有多深。他知道游汉庥害怕他逃走,才把他安排在这种别具一格的吊床上,悬在半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他也不想想,拖着一条伤腿自己能跑多远?睡在哪儿都是次要的,关键的问题是能不能在玛珊达身上打开一个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