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洋说我今天回到家里比较困,我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我醒来一看,奶奶没有了。
姑姑呢?
姑姑也没有了。我吓坏了,我到处找她们,可是屋子里没有,客厅里也没有,厕所里也没有。
向北京说什么叫屋子里没有?客厅里没有?还有厕所?厕所和客厅不就是屋子吗?你们老师怎么教的你啊?净说废话!
向洋以为自己一连串的没有,会引起爸爸的注意,现在看来没有,他很不服气地跟在向北京后面,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王奶奶家也没有!奶奶肯定失踪了!
向北京一下子生气了,向北京往向洋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知道失踪是什么意思吗?奶奶只是不在家,也许她去邻居家串门去了,也许买菜去了,这和失踪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失踪多严重吗?这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说出来呢?
向洋说,奶奶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串门,也不会在这个时间买菜,你一点儿也不关心奶奶!
向北京拉着向洋往家里跑。向洋跟不上向北京,有些踉跄。向北京跑进家里,看到锅冷灶冰,空无一人。
向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没有吧?我也不会骗你!
向北京打向南方的手机,向南方不接,后来打过来了,向南方说自己在吃饭,她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妈妈,所以她不知道妈妈上哪儿去了。
向北京有些生气,全家搞成这个样子,唯独向南方没事一样。每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吃饱喝足还说几句风凉话。对于向南方,向北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还有精力斗斗嘴,现在看到她就烦。
妈妈去哪儿了?
李洁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朋友,平常能走动的就是楼上的王阿姨家里。王阿姨年轻的时候和妈妈是同事,去年得了中风瘫痪在床,闷的时候就打个电话叫李洁上去看她。向北京往王老太太家走的时候,却碰上了王老太太的女儿王洁,她和向北京一年出生,人长得白白胖胖的,走起路来像个大冬瓜。王洁看到向北京,像下命令一样说,向北京,回去告诉你妈,我妈想她了。
你妈想我妈,我妈想不想你妈呢?向北京心里有些恨。
向北京找不到李洁,只好回到了家里。他为了猜测李洁的去向,特地跑到他们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里还是像以前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不乱。衣服挂在衣柜里,鞋子放在鞋架上,床头上有一本摊开的《百家姓》,看的部分放上了书签。
好像主人刚刚出门,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样子。
此时,李洁正在西山别墅里。
向革命自从住进了西山别墅,就把自己当成了别墅主人。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审美观点到处指点工人,不是嫌工人抹的灰不平,就是挑的材料不好。包工头是许显达请来的,人家根本不买向革命的账。碰到向革命不满的时候,他除了打哈哈外并不行动。向革命见包工头不听,只好去吓唬工人,他像一个行家一样跟在工人后面指指画画,地砖该怎么铺,白灰该怎么抹,以至他不顾年老体弱,亲自爬上去演示。向革命一手拿着泥板,一手拿着白灰,结果白灰没有抹上,人却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