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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看,夏虹心中的那点骄傲和自信一去不复返了。十年,才十年的时间,把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庸俗的家庭妇女。
向北京第二天就接到了通知,去销售部上班。他一边为李总的办事效率惊讶,一边为自己即将踏进一个新的领域而忐忑不安。向北京走进销售部的时候,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正在为西山别墅忙碌的向革命夫妇被儿子的这个决定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听完向北京的诉说之后,向革命夫妇也只好用鼓励结束了这次通话。
对于夏虹的事情,向北京没说向革命夫妇也不想问。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夏虹就盼望着儿子离婚。向北京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当年讨人喜欢的帅小伙了。现在的他已经抛开青春和活力不知不觉地向中年男人迈进。面对现实,他们愿意顺其自然。用向革命的话就是,注定要发生的,谁也逃不过。夏虹的尖叫虽然是命中注定,不过向革命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再回家重新面对儿媳。这时,有个机会,可以让他给自己找个不回家的理由。
夏虹和向革命的心态一样,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躲开了。一个躲到娘家,一个躲到西山别墅。可是躲能是长久的办法吗?又不是一天两天,永远不见面。夏虹的父母已经劝好了女儿,只待向北京一句话了。可是向北京又因为工作的事情忙乱了头,他每天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出去,然后再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回来。向北京现在已经没有车了,他每天的交通工具不是那辆黑色的丰田,而是公共汽车。刚刚失去丰田的时候,向北京的心里难过得要命。每当他看到丰田或者说汽车从眼前驶过,向北京都会想念他以前开车的日子。
向北京突然转换了工作,让向革命夫妇在西山别墅一起工作的计划打破了。李洁为了孙子向洋只好从西山撤回来,像以前那样待在家里做做饭,收拾一下房间,虽然那个奏响锅碗瓢盆充满爱情亲情的厨房里,那种婆媳相容母女相知的情景永远不会出现。
向洋对于妈妈的这次失踪,从最初的想念到最后的不以为然。妈妈不回来,他就可以不用睡小床了,而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席梦思上。向北京回来的时候,为了不惊动儿子,只好屈身儿子的小铁床上。向洋不想念妈妈的状况让李洁忧郁不已,她仿佛看到了向北京和夏虹走向离婚处,她仿佛看到向北京带着儿子过着又当爸又当妈的双重生活。夏虹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坚持,说不定有什么想法呢,李洁不得不为儿子一家的将来忧心如焚。
向洋仍然是一个孩子,他并不知道爷爷和妈妈不回家有什么不幸。大人嘛,总会找很多理由忙的。向洋已经很讨厌那张小铁床了,他睡觉不老实,老也折腾不开。现在好了,他可以睡爸爸妈妈的大床了,那张席梦思床真是太舒服了,太宽大了,向洋睡在上面再也不想他的小铁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