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京没说话,站在客厅里看着向洋穿衣服。向洋很想搞明白怎么回事,所以才把衣服穿得七零八落,慢慢腾腾的。向北京一把揪住向洋,胡乱地帮他套完衣服,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向洋手里,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向洋拎到门外。向洋从来没见过爸爸这样,一下子吓坏了,他站在门口哆嗦着,爸,我还没洗脸呢!
向北京瞪了儿子一眼,不用洗了。
向洋委屈地说:爸!
向北京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门口瞪着向洋。小家伙抹了一把眼睛,把钱塞到裤袋里,满腹委屈地下楼了。
此时的夏虹,一直躲在卫生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向北京在训斥儿子,马上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在冲到门口的时候,向北京一脚踢上房门,然后把夏虹扔到床上。
夏虹马上坐起来喊,你干吗呀,向北京,你冷静一点行不行啊?
向北京冷笑着,冷静?碰到这事谁能冷静?媳妇儿,你说说谁碰到这事能冷静下来?
夏虹哭着说,又不是我的错。灯坏了,我又拉肚子。
向北京看着夏虹,灯坏了和拉肚子我都不想听,我想不明白,我爸就拉开了一下门,你至于那么喊吗?你觉得喊出来好听是不是?你觉得让全楼的人全听到是不是?真丢人!
夏虹说有什么丢人的?一家三代挤一个卫生间早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什么丢人的?你要是嫌丢人你就买房子啊,自己没本事老婆孩子还跟着受委屈。夏虹说完最后一个字,窝在眼里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向北京已经伸到半空的手马上缩了回来,向北京什么都不怕,就害怕夏虹哭。
夏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人家伤心的时候,会号啕大哭,或者连哭带骂。可是夏虹哭起来,无声无息,只有泪水不停地在脸蛋上滚落。每次看到她一声不吭地流泪,向北京的心就会柔软得一塌糊涂。
向北京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喊!
夏虹说不是喊,我是叫了一声。如果换成你你不叫吗?正努力呢,突然有人进来,而且还是老公公。你说,我怎么想,我怎么会不叫?
向北京恨铁不成钢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关上门就完事了。我爸不是你爸吗?当老人的本来对这事很忌讳,你这么一叫,好嘛,全家都知道了,你让我爸怎么想?他这么一个传统的人,一辈子和女人说话都脸红的人,一个平时和你说话很谨慎的人。唉,媳妇儿,你没看到我爸刚才的脸色,吓死人,谁也不理,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衣就下楼了。
夏虹说,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是一种本能反应。
但你反应的太强烈了,声音太大了。
那你的意思,向北京,我看到了你爸不该叫对不对?我应该对他露出笑脸说,爸,请你关门对不对?
浑蛋,你越说越不像话!
夏虹不屑与向北京理论,捡起自己的衣服穿。这下向北京看清楚了,夏虹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睡衣,因为没戴乳罩两只白嫩的乳房一览无余。向北京一下子愤怒了,这件招摇的睡衣不适合在家里穿,向北京早就警告过她。看她那样子,好像为了今天的事件特地穿了这套睡衣一样。
夏虹下意识地捂住胸脯。
向北京再也忍无可忍,骂了声下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