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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向南方为什么不结婚,他也没有问她在哪儿,像平时打电话那样,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不结了?好吧,祝你幸福。
在不知道向南方的身世之前,向北京对向南方的仇恨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但知道向南方的身世之后,向北京突然心疼起向南方来。他好像完完全全理解向南方,并完完全全像向南方一样对李洁表示不满。
姐姐很可怜,我不该欺负姐姐。
向北京扑在向南方的床上,忍不住号啕大哭。
向南方上车的时候,分别给向革命和程小立打了电话。向革命的电话有些麻烦,在她诉说的过程中,不停地被李洁的哭声和向北京的哭声打断。向革命恨不得把手通过电话筒揪住向南方,但向南方非常冷静,她的声音里没有悲伤,也没有仇恨,向南方平平静静地说,爸爸,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马上要上车了。爸爸,你要保重,不要抽太多烟,也不要经常和李阿姨吵架。我走了,你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三十岁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向北京夺过话筒,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去哪儿啊,姐姐,你不能扔下我啊!
在向南方的记忆中,向北京这是第一次叫她姐姐。以前,向北京总是这样叫,向南方,南方,死丫头,臭傻?菖!以后大了,这话骂不出口,向北京就叫,向南方,南方,本科生,老姑娘,反正没有叫过一声姐姐。
瞬间,向南方泪如泉涌。
李洁也扑过来,南方,你可以不管我们,但程小立不能不管啊,人家马上就来了。你要冷静,你回来,妈妈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李阿姨,你早该告诉我呀,我是成年人了,我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说完,向南方轻轻地挂了电话。
相对前者的表现,程小立表现得非常冷静非常果断,不结了?好吧。祝你幸福。
他没问向南方为什么不结婚,他也没有问她在哪儿,像平时打电话那样,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不结了?好吧,祝你幸福。
向南方上了车后,又狠狠地哭了一场。她很迷茫,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后来,向南方回到了奶奶家,奶奶已经很老了,一个人守着一间土屋,还要受婶子的责骂。
在奶奶家住的时候,向南方已经完完全全地了解了自己的身世。相比妈妈,奶奶对她更加疼爱,更加恩重如山。向南方觉得奶奶太可怜了,这么老了还要种地。向南方要给奶奶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要挣很多钱孝顺奶奶。于是,向南方去了深圳,在深圳打拼几年之后,当向南方揣着十几万块钱来到奶奶家的时候,奶奶竟然看她一眼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奶奶的后事办得很隆重,一个村子里的人全都为她送行。
向革命一家也来了。
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向革命心情复杂,他不知该如何接近向南方。倒是李洁,亲亲热热地拉住向南方说着想念的话,好像她就是向南方的亲生妈妈,向南方刚刚从外面回来。
几年不见,向革命已经很老了,李洁却没怎么见老。处理奶奶后事的时候,李洁仍然像以前一样,所有的事情不征求向革命的意见,一副当家做主唯我独尊的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