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也是冰冷的,从眼角缓缓滑出。
我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液体流到了背上,紧接着钻进皮肤,刺进肉中,仿佛又渗到每个神经的末梢,剧烈的痛牵拉着浑身的骨缝开始摩擦,发出可怕的嘎嘎声。
我真的忍不住失声喊叫起来,后背的皮肤渐渐麻木,好似用手一抹就能脱下来一般。
多温迪斯专注地将杯中酒倒在我的背上,嘴角勾起邪意的弧线:“刺目的红,绸缎的背,无上的徽章,昏黄的灯光,幽暗的大厅,华贵优雅的藏书馆,真的是一曲完美的协奏。”
“我真该找最出色的画家,用神奇的画笔,留下这一瞬妖异到极致的视觉盛宴。”
他扶起我,低下头亲吻背上的血字。
我倒吸了口冷气,血从伤口流进他的嘴唇,他紧紧搂着我,伴着轻微的摇晃,不满足地用力汲取更多的血液。大量的血汩汩涌出,眩晕让我拼命挣扎着去掰他扣住肩膀的手。
“唔……”他极度满足地舔舔嘴角沾上血迹,嘴唇红润柔软。
“宝贝,你的血总有一种比‘少女之心’更诱人的味道,吸引着我把它吸干、占有,真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他顿了顿,替我披上衣服,“还是让你活着比较好……”
“西雅罗,你的技艺愈发精湛,上帝定是垂爱过你的双手。”多温迪斯拿出手帕擦着手中的水晶杯,“不奖励你简直是对神旨的亵渎。” “谢谢主人,这都是承蒙您的照应。”跟在他身后的西雅罗感激涕零。
“嗯,你已在这里五年时间,该是让你休息的时候了,感谢你长久以来不懈的付出和工作。藏书馆需要它的第五十四任仆人,我谨代表它向您道声再见……”
多温迪斯礼节性地握住他的手,指甲却已扎破了手腕上的血管。
“主人?……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不,您说过不杀我的,您还说要赐予我永恒……,求您不要杀我……”西雅图抖成了一团,“我还可以创造出更……”
“嘘——别动,看,都流到外边了。”多温迪斯小心地将腕间的血接到杯中,抿上一小口皱皱眉。
“来,亲爱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暂时果腹还是可以的。”
“他已经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还想怎样?多温迪斯大人,所有的人都被你操控、戏弄,还不够吗?我不想杀死他,您就不能放了他吗?”
我不能再看见那暗红的液体,一把将它推开,倾洒在地上。然而饥饿却被漫出的血腥引得更强了。
“啊,我要被你气死了,宝贝。”他用拇指关节磕着额头朝暗处的书架走过去,“在你身上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最差劲的老师。”
书架的拐角处,他敏捷地弯下腰伸手抓起一只肥胖的老鼠,小指粗的尾巴还在他掌中打转,血就已经从扭开的脖颈处流进水晶杯里。
“尝尝,什么味道?”
他将高脚杯举到我的面前。
我捧过杯子,逃不过渴血的驱使,一口气饮了下去。舌尖对味道并不敏感,只有流过了舌根两侧,细节的味道才会慢慢散开。鼠血是粗糙的,浓腥压住了咸香,不能回味,稍在口中停留,舌头就会发涩、发干。
看到我皱起的眉头,他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向徽章走去。
“口感很差对吧?就像单宁过量的葡萄酒一样,当然除非你刻意追求那种苦涩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