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打开的时候,我猜自己一定是像一团枯骨被一样倒了出来,我终于可以翻过身体!
珍惜着每一个动作,我躺在那里,好久才能看清天幕上的星,聆听草丛中私语的虫豸声。夜色以她神秘奇异的美再次展现在我的眼前,一切都像是活动的乐章,谐和、妩媚。万物不再是混沌的颜色,而是合着月色星光呈现出新的美妙色泽,就连空气,都清澈得让人想哭。
我陶醉了,心中溢满了感激,如同曾膜拜在神座下的心甘情愿和虔诚,即使神座上如今矗立的是暗夜的主人。
我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转动眼睛四下寻找那个救我出来的身影。一双脚走过来停在我的肩旁,仰角看去他的脸完美到了极致,挺拔的身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眼神像两团燃烧的地狱之火,只是脸色苍白得像他恣意飞扬的银发。
他蹲下来,掏出左胸衣袋中别着的玫瑰,一抖展开,原来这是一块叠成花状的红手帕。他怜爱地帮我拭去脸上的灰尘:“看看,看看,你的生命是这样的顽强和旺盛,我都以为你会干枯得像个标准的僵尸,没想到眼睛还是这么明亮美丽,你会是个好孩子的……”
我动动嘴唇,用破涩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谢……谢……”
我有种把一切都交付到他手掌中的感觉。
他浅笑了一下,风华照人:“你一定很饿了吧。”
听到那个字,我的胃条件反射般蜷缩了起来,一阵干痛。
他打了个手势,露琪从黑暗中迈出,手边拖着一个小女孩。他搂过小女孩低声说:
“小妹妹,这个姐姐很饿了,不吃东西就会死掉,你原不愿意帮助她呢?”
这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大,一头蓬松的金发,娇嫩的脸上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窝,和她怀中紧紧抱着的洋娃娃一般美丽动人,一双干净的小粉鞋玲珑精致,粉色的小裙子散发出淡淡香味。她也蹲下来,用小手摸摸我的手,歪头想了想说:“我愿意,那我把娃娃送给姐姐吧,姐姐会好起来吗?”
“噢,你真是个可爱的天使,我的宝贝!来,我教你怎样救姐姐。” 他温柔地拉过女孩的手,将她玉脂般细嫩的手腕放在我的嘴唇上。那有力、快速的小脉搏在我僵硬的嘴唇上跳动,我不可自抑,欲望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仿佛要撕裂每一个细胞,我想融入她的心跳,我想要得到她善良的灵魂,我想感受她,我想要她……
而我的力气仅够伸出舌头舔舔白瓷般的肌肤,牙齿没劲划开血管,幽长转折的呻吟从口中滑出。
小女孩抬抬头问:“姐姐的嘴唇好凉啊,她是不是很难受?”
“是的,我的小天使,你不曾体会那种难受。”他笑得邪恶而媚惑,拉起女孩的手,“爱弥儿,来,用你的心来回答,想要吗?”
我丧失了所有拒绝的资本,唯独叹息道:“是的……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