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们一个个满脸狎笑地进去,又一脸满足地整理着衣服出来。绿门中不时传出低低的哀求和清脆的鞭声。
我仰着头,定定盯着那盏昏暗的吊灯发呆。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大脑空白时就会想到这个问题。
只是心中语塞,无以作答。
许久,终于一个貌似屠户的壮汉走出来后,我成了最后一位恩客。
“你还没有给钱呢吧?”线人将我拦在了门外。
我笑了笑,递给他两个银币。他灰暗的眼中放出了光,但仍不肯让我进去。
“年轻的先生,您大概不知道这行的规矩?”
“唔?”我瞄着眼前这个黑黑的汉子。
他轻咳一下说:“您看到她脖子上的链子了吧?”
我点点头。
他继续:“那个,那个意思是……我们为有需要的客人提供特殊服务,当然价钱也是按双倍算的。”
“您看,是不是再多给点儿。”他讪笑着讨价还价起来。
我冷笑一下,明知道他在存心敲诈,但还是再扔给他两个银币。他立刻殷勤地笑着帮我推开门,陪我进去冲着床那边大喊:“苏伊,赶快收拾收拾接待这位先生。他付了四个银币呢!”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没有爬起来,裸露的身体上盖了些凌乱的衣服。
“苏伊,起来啊!怎么回事?!”中年人大喝着,又尴尬地朝我笑笑,搬过一把椅子,生怕我要讨回那四个钱一样。
“您先坐,她马上就好。”
女人双眼乏力,空洞地盯着房顶暗处,一起一伏的胸脯上落满了鞭痕,泛着血丝,脖颈上的血痕添了新的伤口。先前几拨客人已经折磨得她精疲力竭,连起身都困难。中年汉子跑过去扶起她,帮她穿衣服:“来,再坚持一下,今天的收入不错。”
“看来她并不乐在其中,为什么不做一般的?”
我将手中的空杯放在桌上。
“当然是为了赚钱啦,特殊的比一般要多赚一倍多呢!”他熟练地给女人套上内衣,罩上外衫,
“快,笑一笑,不要给客人拉脸。”
“你……出去!”苏伊拨开他的手。
“好、好、好!”中年男子谄媚地笑着退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回来,捡起地上的马鞭递到我手中:
“您尽管享用,先生。”
“你叫苏伊?”我抬眼望着她。
“是的,先生。”她温柔地笑了,可是因为疲惫笑得很勉强。
“嗯!很美的名字。”我应道,抚摸着手中的马鞭突然出手,鞭梢呼啸,卷住正准备开门的中年汉子的脖颈,往回一扯,他麻袋般倒在了我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