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良久,她终于放弃了,长啸一声退到了一边。
依扎在床上缩成了一团,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他已经无处可逃了。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加上大体力的活动,我饥饿难耐。
突然,他厉声叫了起来:“你的骨饰,你是不可以攻击我的,哈哈……哈……”
笑声很得意,只是我相信我的笑声更得意:“看来你不是很无知,只是,它对没有礼貌的人没有用。”
伸手从头发中拿下那根细骨,穿透他的咽喉,他的笑哽在了嘴中。
乘着他还没死去,我俯下身解开了他绣着纱边的衣领……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之夜了。
夜虫凄凄地鸣叫,风从敞开的门中涌进,像潮起的浪,抚慰着肌肤。
我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时空的乐章中静止的休止符,一切都在凝滞、遗忘……
午夜的凉风唤回了我的理智,浓厚的血腥灌注着鼻腔。
手上痒痒的感觉将真空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慵懒地抬起眼帘,那个女孩半跪在床边,仔细地舔着我的手,手指,指甲……将昨夜留在上面的血迹清理得一丝不剩。
我竟然睡着了?!
在一个不知底细的同类面前!
看着她在夜色中发亮的眼眸,我怀疑自己莫名而来的信任感。
“你杀了所有的人。”我的语气很不快。
凝着黑红色血块的地板上,满是横七竖八的残肢断骸。依扎的身体更是被咀嚼成一堆血肉,分不出形状,被啃去半边的脸,恐怖地滚落在地上。
“你怎么还没离开?”这里强烈的气味会引来远处的食腐者,亦逃不过吸血鬼猎人灵敏的鼻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明亮、坚定。
这样的眼神需要一个简单和充满勇气的心。而我的心不知从何时起有了不该存在的迷惘……
“让我留在您身边。”她乞求,语气哀哀的。
我已习惯独自旅行,独自行走在静穆的夜空下。我起身冷冷说:“离开吧,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她跪在那里,不肯走。脸上落寂的样子让人心疼。
寂寞的行程中,同伴这字眼多么诱人。
然而我不能。
我叹口气,怜爱地抚摸着她的红发,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梅丽丝,梅丽丝·克莱因。”她柔顺地将脸贴在我的手背上,像一个犯了错误回家讨好你的孩子。
我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端详这美丽的容颜。
远处隐隐传来狼的长啸,我狠狠将她推倒在地,站起身向外走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