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过来的尖牙差点划伤我的脸,他愚蠢的举动挑战着我的怒气,竟然无视我的骨饰警告。抓住他伸过来的胳膊,侧步一斜,用肩头轻轻往前顶,他的身躯就笨重地倾倒下去,我抓住他的下巴,向后一抬,便听到“咯哒”颈椎断裂的声音。被无礼冒犯的怒气突然无法扼止,捏住他的头顶用力一旋,头颅整个被扭下来,血肉撕开时湿答答的闷响声,在这一片死一般寂静的夜中格外清脆,惊动了马厩旁的家伙,他抬头看了一眼整理头发的我,还算识趣地逃走了。
女孩的半侧脸已经血肉模糊,唯有发际沾血的缎带还在证明她曾经的美丽和灿烂。
记忆总是在不经意时浮现,想起他将黑色缎带握在手心中送给我时说的话,胸口心所在的位置突然很疼。逝去的声音穿透岁月一直跟着我:你像黑色,黑天鹅般优雅、坚定的黑色。
早已没有心跳的心脏痛得我想大笑,我真正归属了黑暗。
叹口气,捡起她手中掉落的信,走向石阶敲响了简陋的木板门。
“姐姐回来了。”一个欢快的男童声传出,木门“吱呀呀”地打开。
一个苍老的妇人冲了过来:“艾多蒙,不要乱开门!”
看清了我这个不速之客后,老妇人一把将小男孩拦到了身后,向后退去。油灯的阴影中,一张床上还有两个小女孩也慌得挤作了一团。
显然,她们是被我苍白的皮肤给吓坏了。
“你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那个叫艾多蒙的小男孩在老妇人身后眨巴着眼睛,随即招来老妇人的呵斥。
对于他的冒犯我一点都不生气,走到桌边坐下,打量着这个昏暗狭窄的小屋,看来生活一点都不优待他们,除了吱吱呀呀的大床和这张缺了条腿、临时用一根木棒顶上的桌子外,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
苦难总是由弱者承担,这就是命运中不可违抗的法则吗?
我冲他笑了:“艾多蒙?是你的名字?”
他拉着老妇人的手指着我:“祖母,这个漂亮姐姐不是吸血鬼,她没有牙齿呢!”幼稚的话语逗乐了大家,床上的两个小女孩也跑了下来,围着老妇人坐在了桌子旁边。
“我是外乡人,来看望朋友,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尽量让语气友善起来。
老妇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和蔼地帮我到了碗热汤,灯光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投下层层重影。
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咀嚼着桌上的干面包,老妇人向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女婿服兵役后的杳无讯息,她女儿死于无钱治病,儿子在邻镇干苦力的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