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与你有关吗?”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著挑衅的意味。
“不,不是的……”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更红了,焦灼和难堪遍布眉梢眼底:“或者……或者是的。”
她语无伦次。
“我……我想,你可能很寂寞,你需要人倾听,我经常看你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路上。如果你需要钱,我会想办法的。”
他猛地转身子:“段晴,你以为能用钱代替一切么?”
“你……你还在说气话!”她被他吓住了。“我来这儿,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他打断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嘲弄,带着讽刺。“你来这儿,因为我很寂寞,很孤独,你要来安慰我,陪伴我,解除我的寂寞!”
她愕然的看他,目瞪口呆。
“你瞧!”他再说:“我杜少龙怎么逃得开艳遇?闭门家中坐,也会有美人天上来!段家小姐,可是航校的校花啊!”
她心中一阵锐痛,立即被大大的伤害了。被他的态度刺伤了,被他那嘲弄的笑刺伤了,被他那讽刺的、刻薄的话刺伤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接着就变白了。她紧盯他,想从他眼底读出他内心真正的思想,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层深黝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隐在自己那黑暗的保护层里,完全无意让她看透他。
她猝然站起身来,想着在眼泪来临之前,她必须离开这房间。她知道自己很爱哭,但是,她会为小说哭,为感情哭,为小说里的人物哭……却不为自己哭,她不能哭!
她找上他的门,她得到了该得到的——轻视?伤害?侮辱?现在,她唯一能做的,是赶快离开这房间,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走了!”她急促的说,声音震颤。“我来错了,我不该打扰你!”她抓起外套,冲向门边。
他跳起来,飞快的拦在门前,他的背脊紧贴著门,他的身子挺直得像棵巨木,他眼底的保护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凄凉的凌厉。
他的脸色变白了,嘴角的嘲笑已消失无踪。但,他的表情极端的严肃、郑重,而且森冷。
“段晴,在你走以前,听我说几句话!”
她站在那儿,被动的瞪着他。
“你是来错了!”他清晰的,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对我完全没有了解,我不是你心目里的那个少龙哥了!我变了,我变了!如果你聪明就该远远的避开我……”
“你……你……”她又羞又气又愧又痛,各种复杂的情绪对她层层包围,泪珠再也不受控制,冲进了眼眶,迷蒙了她的视线:“杜少龙,你认为……我是来求你的吗?”她问。
“段晴,我认为。”他冷冷的答。“你在错误的时候,进了一个错误的房间。”
她如同挨了狠狠一棍。
在她这一生里,她从没有像这一刹那间那样狼狈、尴尬、羞惭和自卑。
她睁大眼睛看他,泪珠沿着面颊滚下来。她心脏绞紧、绞紧,绞得她浑身痛楚。但是,她的头脑却清晰了,清晰得体会到自己的愚蠢、无知、鲁莽、和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