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保证天上的云会停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就想谁也不会相信水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流过两次一样。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新的可能去重新开始。
一切都难以预料。幸福,对她而言是多么的迷惘,奢望。
段晴的到来,杜少龙只有用惊讶形容。
五年前一别,从此毫无音讯,如同在世界上消失一般,任杜少龙如何寻找都寻找不到。
现在,段晴却又突然出现,独自站在大雪飘零的门口,让杜少龙无法言语。
“不想让我进去么?”
她在雪里静静的站着。
“进来吧。”
椅子好久没擦拭了,他拿布擦了一下,让她可以坐在干净的地方,就像她在他心里纯洁的身形一样。
安顿好后,他去泡了杯茶,茶叶是新买的,端到她的面前。”喝杯茶吧,热热身子。”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便说说倒好一些。
但是她一句话都不说,仅仅坐在那里。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陪她坐在那里。就当作是两个人的沉默好了,两个过去的人。
她的双手自然垂下,放在膝盖上,十指习惯地扣在一起。头也是自然的垂下,头发披落到肩上,眼神还是以前的样子。
杜少龙没敢看她的眼睛,或许,是不想。让古老的记忆里的东西都成为过去好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外面的人也换一批又一批,雪依旧在下。如同这个世界,见到的,没见到的,都无时无刻不在变化,都在改变。人变了,物变了,心也变了。
有时候,记忆会成为一种只能留作想象的东西,有也罢,无也罢,都已经无可挽回了。仅可作为一种过去的存在而怀念。即使有过能让生命感动的东西,有过让自己痛苦的回忆,有过曾经的幸福,也依旧只能在这种想象的媒介中追寻。
墙上的钟声响起来,仅是一个小钟,声音便在屋子里回荡。
也许是这过于沉寂的房间使得一切都改变了。两个人在这里已经静静地坐了几个小时,不是很长,却又可以很漫长;很短,瞬间而过,却又像在几万年的时间里苦苦挣扎。
他们过去的时间,现在的时间,都好像在沉默中渐渐过去。
生命便是如此吗?然而,不管是不是,都已经成为一种祭奠了。
钟声渐渐地在房间里消失,沉寂。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那种沉默的状态。
段晴还是依旧一动未动,在这平静的时候做着让杜少龙不得回想的思考,或者,是思念。
段晴没有其他思考的需要,杜少龙已经选择将与她保持了那一公分的距离。现在,他不是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吗,何必去想不开心的呢。
杜少龙在她面前,仍如同一层烟雾,碰触到的也将存在与过去的虚幻之中。
人,始终都要去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始终要接受分离的痛苦。
“打扰了……我,我该走了。”
段晴抬头说了第二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