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机以十架为一个攻击目标,打完十架又会出来十架,再打完,它再出来……每次出来的方向、速度、形状……都不相同。
杜少龙一面看段晴射击,一面在暗叹着,她一个女人,能混在这群铁汉群里,向高难度的靶机发起攻击。
靶机一架接一架弹起来,忽而成行,忽而分散,忽而绕圈子,忽而俯冲攻击……每个动作轨迹都很难完全判断。
终于,第十架靶机被段晴的短点射击中,栽了下来。
段晴放下枪,停止了射击。
她弯下身,开始享受她的好朋友——孤独。
许多时候,她觉得“孤独”也是一种享受,你可以坐在那儿,不受任何打搅,而让思想在窗外,在原野,在大草原,或在沙漠上奔驰。这滋味也是很好的。
“孤独”也是段晴最大的宝藏,没有人能侵占的宝藏。她很珍惜这份宝藏,虽然,偶尔,她也会对它生气,当一些冷雨敲窗,长夜漫漫,她看完了所有的小说,而又睡不着觉的时候。
这时候,三个人走向她。
段晴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不经心的对那三个走来的军人扫了一眼。
立刻,她心中微微一跳,她认出了他!
他,杜少龙!
那个躲避着她,让她恨恨的男人!
他是来这儿找我么?段晴凝视了雨里的杜少龙一秒钟,就走了过来。
“金长官,我早到了。”段晴行了个军礼。
“哦,碰到杜少龙的熟人了?段晴,你也在。”高志航故作惊讶。
“段晴,你去军官休息室,换换衣服吧。你今天的射击训练结束了。”金舜姬柔声道。
“是。”
“我们也去喝杯咖啡吧。”高志航提议道。
“我们不是要来打靶么?”杜少龙莫名其妙。
“先喝一杯吧,暖暖身子。”金舜姬迷人地一笑。“是我约段晴来这里的。”
换装后的段晴,恢复了冷艳的本色,让休息室里的男人们很震撼。
虽然她是坐在一个角落中,虽然灯光并不明亮,虽然室内还氤氲著一层烟——男人们大都抽烟,空气中总是烟雾蒙蒙的。
但是,她坐在那儿,偏分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白皙的面颊带著种“遗世独立”的幽静,穿了件纯白色的洋装,脖子上系了条小小的红纱巾……她坐在那儿,安详自如,飘然宁静,却像个发光体般璀璨,散发着某种难以描述的韵味——属于青春的,属于少女的,属于楚楚动人的那种轻灵。
它吸引男人的不仅仅是面容,而是那种韵味,那种永远无法具体描写出来的韵味!
杜少龙的眼光和段晴的几乎是立刻就接触了。
段晴的眼睛闪耀了一下,对杜少龙微微一笑,就转头望着金舜姬。
“金长官,你让我来是打靶的,还是喝咖啡?”她问,眼光转向杜少龙,微笑柔柔地隐在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