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一伙人在露天坑下唱歌的时候，杨天和夏天虹、曲局长，许争先等人正在办公室开会，夏天虹和许争先先后介绍在金山矿法庭上出现的情况，以及矿工们提出的各种他们关切的问题。杨天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并对其中的一些问题当时就拟定出解决的措施。有些市里定不了的事情单列出来，比如职工伤残定级等等，要到省里有关部门去求得答案。最后杨天说：“金山矿破产是大阳市百年不遇的大事。由此我们大阳市也就成了非常城市。在矿工中出现一定的骚动是必然的，关键是我们如何引导，如何做工作。法庭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周朴讲话，赵林亮相，天虹表态，都起到稳定局面的作用，最后大家平静地散去，说明我们的矿工是通情达理的，是有传统信念的。现在市委就是一面旗帜，破产是无情的，但是党和群众是有情的，党的干部和党员在这非常时期要做好宣传群众，关心群众，帮助群众的工作，激发起大家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热情，对矿工们的任何一种冷漠相对，敷衍塞责，都要受到处理。”他说到这儿目光少有的严峻，面孔少有的严肃。他停顿了一下说，“市委已经作出一项重要决定，近几天市委召开千名干部大会，然后组成一个三百人的党政干部工作队，深入到矿工和家属中去，向他们献爱心，献智慧，帮助他们度过生活难关。天虹、争先，工作队归指挥总部领导，你们的担子更重了。”
夏天虹和许争先听了杨天介绍的情况，心里更有了底数，对工作的前景更加有信心，夏天虹说：“请放心，有市委作具体安排，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好。”
杨天说：“今天上午省委谭书记来电话，再三强调资源枯竭城市如何进行经济转型，不仅是中国当前的一个重大课题，也是世界发展中国家面临的课题，我们把这件大事做好了，是对世界人类作出贡献。中央对我们有所期待，希望我们大家站得高一点，摸索出一套路数来，咱们共同努力吧。”
散会已经是晚九点了。市委大楼离白楼小区有两公里，杨天开会晚了他都是步行往家走，十五分钟就到家了。这回仍是步行回小区，当他来到家里的小楼前时，他仰头看二楼，几个窗户都是黑的。一般情况下这时间刘菊都是在家的，今天是怎么了？他进了门洞，上了二楼，到门前用钥匙将房门打开，他顺手按动室内电灯的开关，客厅里的灯亮了，他看见刘菊背对着房门躺在沙发上。他走到刘菊的跟前弯下身摸一下妻子的脑门儿，刘菊一挥手将他伸来的手拨开。
杨天知道早晨刘菊走得不愉快，在金山矿又遇到阻力，可能蒙在心头上的阴云还没散去，他不好引出这个话题，便问：“是哪儿不舒服了？”
刘菊转过身，冷冷地说一句：“吃饭自己去热。”
杨天说：“我在食堂吃过了。”说着他坐在斜对着刘菊的单人沙发上，“我听说了，今天法院的同志在金山矿宣布法庭裁定时气氛很紧张。”
刘菊一骨碌坐起来，语气强硬地说：“我纠正你，那不是气氛紧张，而是行动紧张，懂吗？”
杨天谦让地点点头：“是，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