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局长说：“如果金山矿实施关闭破产，资产变现，资源重组，小煤窑这块地盘就崩溃了，所以呀，在对待破产这个问题上，金山矿那疙瘩的人是各有各的算盘儿呢。”
杨天刚要喝茶，一听曲局长这话，觉得话里有话，他把嘴唇停在茶缸边上，品着曲局长的话，他品出滋味儿后，领会地点点头，才继续喝茶。
杨天离开矿务局之前，安排了两件事：一件是尽快统计有多少像老侯头儿和沉陷电线杆附近人家那样的严重危房户，市委和市政府要千方百计地尽快将他们迁出；另一件是让摄像员赶快制出两份沉陷区录像带交给他，一份报给省里，一份送到国务院。两位局长答应立即照办。
天刚黑杨天就回到家里，这是少有的早，所以刘菊有点奇怪：“咦！今天怎么了，刚到七点呀！”
杨天显得很疲劳：“又去煤矿，又下大坑，今儿个有点累。”说着他脱掉工作服倒在沙发上。
刘菊把丈夫的衣服收起来，说：“先喝杯咖啡吧，精神精神。”
“对，对，知我者大菊也！”
刘菊到厨房沏上一杯咖啡，然后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趁热喝吧。”
杨天没动：“好，好，我躺一会儿再喝。”
刘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劝说：“老杨，白天晚上地忙，累得喝咖啡的精神头都没有，你考虑没考虑，你忙乎的那些事儿值得不值得？”
“嗯？”杨天觉得妻子的话里有话，他抬起身子，顺手拿起咖啡杯，“‘那些事儿’你指的是什么？”
“金山矿破产呗，这是关乎十多万人饭碗子的大事儿，你得多听马市长这些老大阳人的意见，人家比咱们熟悉这里的情况。”
杨天立马回答：“市委要解决的就是关乎十多万人饭碗子的事儿嘛。”妻子仍然用斜视的目光瞅着他。他思忖一会儿，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是听谁说什么了。”
“老书记因为提金山矿关门的事儿被免职，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七年前的情况和今天不同，那时国有大企业破产在中国还少见，人的思想还有某些禁锢，当时金山矿的煤炭资源也没枯竭到今天这样。那种不愉快的事，权作历史吧。”他喝一口咖啡，品品滋味儿：“好，香！”他想用咖啡把话岔过去。
刘菊接着说：“你以为大家都像你那么天真？历史和现实仍然牵手，若不然为什么马市长不愿意同你一块去冒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