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燕笑了,说:“一般人都记不住自己的梦。”她扭头问如花,“是高兴的梦还是难过的梦?”
如花说:“又高兴又难过。”
爱花说:“妈,你别问她了,和她说话等于没有说。”
如花说:“你才是,说话又没有说呢。”
韩子燕知道这两个人的嘴官司永远也打不完,就说:“起床!都起床!”
爱花说:“妈妈,我们今天去吃麦当劳吧。”
“今天?吃麦当劳?”韩子燕问道。
“今天不是这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嘛,妈妈领工资了。”爱花说。
“哦。对啊,好!晚饭去吃麦当劳!”韩子燕说。
“喔!喔!”两个女孩高兴地在床上跳了起来。
二
这一年,韩子燕想到了要换一个工作,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有几个原因,经济收入上的原因有,研究所这几年情况不太好,当然,职工的收入也就是那样套了国家这个政策那个条令来的,额外没有什么入项的。随着两个孩子的长大,韩子燕感觉到增加收入是自己现在面临的大事。在所里像韩子燕这样正规的本科、硕士念过来的并不多,有几个比韩子燕晚来的,也都在这一两年里跳槽了。据说,出去的没有一个混得比在所里还差的。再一个,因为张丽红的原因,所里还真的有部分人觉得韩子燕是一个多少有点问题的女人,就是不上升到作风这样的高度,也可以把韩子燕归结为丧门星这样的女人,所以,韩子燕在所里这个环境里生活得很压抑,除了每天到办公室正常上班以外,她连院子里都不去,她还要孩子也不去,好在她住的地方离一个叫近日楼的小公园很近,一般晚饭以后,她或是小芹就把两个孩子带到那里来玩。孩子渐渐大了,韩子燕害怕有什么话传到孩子的耳朵里,多年以来,韩子燕都在固执地对孩子说着谎,说她们的父亲在国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她甚至自己买一些感觉很洋派的东西拿回家,骗孩子是爸爸从国外寄回来的。她怕再在这里待下去,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她不希望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
韩子燕经常想,自己和张丽红到底怎么了?反正所里的人都知道,张丽红起先最恨的女人就是抢走了她丈夫的那个大学生。她后来最恨的女人是韩子燕。
张丽红在对别人说起韩子燕的时候,都要强调是自己把韩子燕这样一个玉水小县城的女人推荐到研究所里来的。她说:“小地方的人到底是小地方的人,所以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也是不稀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