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抬手一拍我的肩膀:“这就对啦,我这里有的是酒,”歪头一瞥刘鸿福,“我说得对不对啊福哥?去吧,去安排几个菜拿到我屋里,完事儿你就走吧,我跟我兄弟喝点儿,你在这里凑合不合适。”刘鸿福讪笑道:“也好也好,我这就去。”因为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儿”,我没有说话,冲王东使了个眼色,跟着金龙进了一个满是酒味的房间。金龙倚在门口打了一个酒嗝,弹起身子笑:“我发现你有福尔摩司的本事,这么快就知道我住在哪里了?说,是谁告诉你的?”我说:“福根。”金龙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这张臭嘴,告诉他别跟外人……咳,呸呸,宽哥算什么外人?自己人啊!”一抬眼皮看见站在门口迟疑着进不进来的棍子,大吼一声,“滚你娘的蛋!刚才让你下去看看是谁,你他妈的笨到这个程度,一秒钟就被人给打成了这个样子。”棍子的脸上还在流血,期期艾艾地嘟囔:“谁知道这是大宽,不,那什么,宽哥……我不用进去了?”
我冲他勾了勾手:“别着急走。我问你,你不炒栗子了?”
棍子偷眼一看金龙,嗫嚅道:“你还是问金龙吧。”
金龙不耐烦地挥着手:“滚蛋滚蛋。”
棍子一走,我问金龙:“他现在跟着你混?”金龙不屑地横了一下脖子:“我这叫可怜流氓无产者。你不知道,他得罪了一哥,一哥让家冠揍了他一顿,家冠揍完了他,连摊子也给他没收了。那天正好我在场,因为我以前就认识棍子,上去说了几句好话。家冠说,这不关我的事儿,有什么意见你去找一哥。我就去找了一哥。一哥说,这是我们下街人的事情,外人别管。嘿嘿,我是干什么的?我妈说过,脸皮厚吃块肉,脸皮薄捞不着。棍子这些年卖栗子攒了不少钱,我何不……嘿,我收留了他拉倒。后来我才知道,敢情他犯了一哥的大忌!你猜咋了?他跟在家冠这个小混蛋的后面到处收保护费!这事儿被一哥知道了,一哥说,下街的兄弟没有这个习惯,谁‘戳弄’这事儿谁滚出这个地方。家冠这小子聪明啊,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自己‘摘巴’出来了,几个小子一口咬定是棍子出的主意。一哥起初不相信,说棍子没有这个脑子,家冠就把证人找来了,然后就……他妈的,家冠可真够浑的,一哥是个直筒子脾气,以后可别吃了他的亏。”
他的这一通乱叨叨,把我听得有些糊涂,茫然问道:“家冠也来这里收过什么保护费?”
金龙抓起酒瓶子灌了一口,猛地一擦嘴巴:“收过,不然我哪有机会过来插这一杠子?”
王东插话说:“小王八这么猛?谁教的?”
我笑了笑:“他们家就出这个品种。”
王东连连点头:“对,对对,从他爷爷王老糊那里就开始了。金龙,说说你是怎么插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