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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紧随毛泽东》 往事真的如烟
7、缺少儿女情长的父亲
作者 : 金汕 陈义风
  7、缺少儿女情长的父亲

  战争年代,父母的感情非常好,共同的理想、艰苦卓绝的环境,更让他们相濡以沫。母亲后来回忆起来仍很怀念,她说苦虽然苦,但心里是充实的,心灵也是纯洁的。结婚第二年,母亲生了个女孩,不几天就死了,当掩埋我的苦命的姐姐时,母亲泣不成声。刚强的父亲用独特的方式安慰母亲:“这就是革命啊,我们的同志每天都有牺牲的......”。但父亲还是深情地久久凝视着埋葬姐姐的地方。父亲是公认的工作狂,他每到一个基层,总是对地方首长说,到基层看看。见到几乎所有的军人对他都敬军礼,都毕恭毕敬,我对父亲就更崇拜了。他真是个职业军人,对我们也总是一脸严肃,很少有玩笑,一副上级对待下级的样子。一次我与父亲谈起儿女情长的话题,父亲说我们跟随主席出生入死闹革命,哪还有什么儿女情什么长啊!?之后哈哈大笑,笑得我很难为情。他曾亲口对我们孩子们说:“我首先是你们的首长,其次才是你们的父亲。”就跟《音乐之声》电影中的那位海军上校一样,只不过是地地道道的中国版。如今回忆起来,我想他在“高官厚禄”后对母亲关心照顾得也不是太周到。父亲带有军人粗线条作风,对打大仗、建大基地有着丝毫不懈怠的职业习惯。他是个工作狂。我们六兄妹生活、上学的重担全落在母亲身上。我们谅解父亲,他的工作太繁忙了,有几个例子可以说明:父亲1930年在中央苏区拔掉过一颗牙,8年后毛主席在延安批下给父亲镶牙的金子,频繁的战事让他一拖又是8年,直到1946年秋父亲赴重庆向周恩来副主席汇报工作,周副主席让邓颖超找了个当地的名医,才镶上耽搁了16年的牙。他常常对我们说,他的这颗牙齿受到了我党两位最高领导人的关照。父亲虽然是指挥员,但在战场上常常冒着炮火进进出出,母亲除去担忧就是担忧。那时候母亲做为随军家属,一直跟在父亲的身后。我的两个哥哥都是战士用筐子挑着他们颠簸。解放战争中,父亲的部队率先冲进南京蒋介石的总统府,我们家成了住进总统府的第一户共产党人。当然有些战士也曾经住在这里,后来找到住处很快就离开了。父亲从那一天起就成了执政党的一名高级干部,母亲也成了高干夫人。不管怎么强调“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的”,我们所处的位置也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和平的年代已经不同于战争年代,各种诱惑面对着他们。父亲进城,没有追随当时的风潮,他没有同母亲离异。一来当时他们的感情不错,二来母亲很漂亮,不像有的干部的原配夫人,文化很低相貌很土。文工团出身的母亲很喜欢打扮,穿衣很时尚,中式的旗袍苏联的布拉基,她穿起来都很得体。在军队高级干部中,都知道陈士榘的太太很漂亮。据说50年代跳舞,不少高级将领都争着和母亲跳舞。解放初期,组织上曾经想把母亲做为调干生派送到中国人民大学进修。她和父亲商量,父亲不同意,说已经有4个孩子了,你去学习谁来照顾孩子。其实父亲从心里是不愿意母亲去读书的。母亲虽然在工程兵也有工作,但特殊的“司令员夫人”的身份,她感到根本没有自己的天地。后来母亲执意到酒泉基地工作,离开了父亲和我们,在那里呆了一年多。她宁可艰苦点也想过独立自主的日子,后来是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回来的。
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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