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想办法断了她的执念。”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对面身影微微一闪,从灯柱后头露出半张原本隐在黑暗里的脸。
“用这个么?”他问。
手抖了一下,我不语,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移开视线,以尽量不让他看出我的情绪。
而他很快又把脸隐了回去:“可是我办不到。”
“为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道:“她确实可以看见我的存在,但她似乎根本看不见我本体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身影忽然散了,在说完这句话后。
原先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些被腥味吸引过来的小虫,原地一通乱飞,很快让风吹得无影无踪。背后门“当啷”一声轻响,狐狸探出头,“在看啥呢,擦完了没?”
我摇摇头。
天上飘下一层细细的水,下雨了。
一连几天的暴雨,开了闸似的,把原本蒸锅似的温度给逼了回去,一时天气爽快了很多。坐在去学校的车上,凉风一波波地从窗户吹进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舒服。
说起来,如果不是林绢那通电话,没准儿我还得继续请第四次假。她跟我说,宝珠,刚打听到,你再请一次假胡子杨可就要让你重修了,你看着办吧。
所以,与其重修一次,那还是让狐狸忙死吧。
运气不太好,第一堂课就是胡子杨的,一来就用那种很熟悉的眼光横扫了我一眼,那目光和我小学时给了我六年痛苦回忆的班主任很像。不过出乎意料,上课前那几分钟他对我的几次缺席倒没说什么,往常每轮到他第一堂课,迟到或者缺席的话总少不得要被教育一番的。
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没说啥,因为统共还有两周的课,完了就要考试了,他大概吃准了我考也是白考,所以就干脆等着我自动申请重修了吧。
而我居然把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
“喂,你家胡公子终于舍得放你出来啦。”讲台上开始讲课,林绢用书遮着头挪到我边上,很暧昧地看了我一眼,“这几天干得辛苦不?”
林绢经常会从嘴里蹿出一两句比较隐晦的话,纯洁的小朋友一般听不太懂她话里有话,而我,不幸从认识她到现在,已经被调教得不怎么纯洁了。
点点头继续抄着她的笔记,我懒得理会她的恶趣味,否则这女人会没完没了。
“宝珠,”隔了会儿,她又无聊了,拿了支笔头在我手臂上转圈圈,“你家那个白头发帅哥怎么那么好,每次都接送你上下课,我家老公都没他那么体贴。”
我看了看她,“你又对他动心了?”
她迅速点点头。
“那狐狸怎么办。”
“其实随便哪个给我都行啦。”
我朝她竖起一根指头,“一个都别想。”
“嘁,小气。”
“我告诉你家宝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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