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是故意从影壁背后的那间密室前走过的。她果然听到了那密室中传来的呻吟和喘息声。她有点兴奋,又有点恶心。
婉儿逃离。
婉儿匆匆忙忙慌慌张张,那几乎是她毕生都没有过的失态,是她面对死亡面对黥刑时都没有过的一种失态。
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时,那金爵中的酒几乎洒了一半。她想多么可怕。这就是牺牲。婉儿有点惊异地望着李显。她甚至忘了此时此刻大唐的皇帝就在她的书房中。她匆匆忙忙地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了显,她甚至都忘了叫圣上。
外面的人玩儿得好吗?母亲好吗?皇后好吗?皇后没有朕也同样会春风得意的。可是朕真的累了,婉儿你这里可以有让朕休息的地方吗?
在后边,有奴婢的寝室。
然后显便躺在了婉儿的床上。显说婉儿的床上有一种清洁女人的清香。显说婉儿你不要离开。显说朕有权力要朕喜欢的女人陪着。显伸出了他的手。显说,婉儿,你过来,为什么你总是不能成为朕的女人呢?过来,让朕安睡,就睡在你身边,行吗?
于是在那深邃的寂静中,婉儿走过来,走向显,她果然斜靠在了显的身边,让显把头靠在了她的胸前。婉儿这样任凭着显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她觉得她根本就不配接受李显对她的这一如既往的爱。她先是把她的心给了李贤,又将她的身体给了武三思。却不曾将哪怕一丝一毫的她留给显。婉儿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残酷。于是她此时此刻躺在显的身边并且任凭他抚摸任凭他撕开她的衣裙在她的身上寻找着。婉儿紧闭着双眼。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在成为着当今圣上的女人。
显所奋力寻找的其实就是婉儿的乳房。显这样寻找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他寻找着吸吮着并发出了那种野兽一样的低沉而欢乐的吼叫。便是这样,婉儿在显的婴儿一般的吸吮中慢慢地清醒。她知道李显需要她,那么婉儿何不俘获那个男人呢?她何不把自己也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呢?
于是婉儿急切地脱光了自己。把她的那个如凝脂一般的身体给予了显。她已经不再犹豫也不再观望和彷徨。她想既然如此。她向显展开了她的一切。她的臂膀她的胸怀和她的双腿。她拥抱着显并主动亲吻着他。她想谁让她是这样的一个欲望着的女人。婉儿这样想着,她便更彻底地投入了进去。她一次又一次地要显。要这个当今天下的那个君王。她要成为显今生今世不能离开的女人。婉儿便这样征服了显。那么轻而易举地,她就让这个做了皇帝的男人从此成了她的奴仆。
在所有的淫荡的人们中,婉儿是第一个回到大庭广众之中的。她想不出上阳宫此刻究竟有多少个秘密的角落在承载着激情,在为了他们各自不同的利益肮脏地交易着。婉儿想这就是皇室这就是那些王孙贵族们。当他们完成了肮脏卑鄙的交易后返回人前时竟然一个个全都道貌岸然衣冠楚楚。
这一切是怎样地虚伪。那个王朝中最尊贵的家庭。那样的家庭能支撑王朝吗?婉儿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