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在国父孙先生身边相处共事多年,彼此都很了解。你是位倔强能干的女性,我们十分尊重你。对你抗战胜利后的痛苦处境,一直持同情态度。过去,因为我们与蒋先生领导的政权势不两立,不可能为你进言。现在,时代不同了。今天上午,我们晋见了共产党的两位领袖。他们明确表示,只要陈先生发个简短的悔过声明,马上恢复你的自由。我们知道你的性格,一定难于接受。能屈能伸大丈夫,恳望你接受我们的意见,好姐妹殷切期待你早日在上海庆龄寓所、在北京香凝寓所畅叙离别之情。
谨此敬颂大安。
庆龄(执笔)何香凝
1949年9月25日夜于北京
信很快到了陈璧君手中。据说,陈璧君接到信后沉默多时,最后拒绝。回信道:
共党要我悔过,无非还是持蒋政权的老观点,认为我是汉奸。汪先生和我都没有卖国,真正的卖国贼是蒋介石。这不用我历数事实,二位先生心中有数,共党心中有数。正由于二位知道我的性格,我愿意在监狱里送走我的最后岁月。衷心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尽管陈璧君顽固不化,监狱里的管教干部仍对她进行了挽救和教育,给她报纸和一些政治书籍阅读,让她了解时事和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傲慢的陈璧君情绪逐渐平和下来,开始认识自己的罪行。她写道:
我初到此处监禁之时,自己一点都不认识自己的错误,非常不平,以为是政治上的成败。及后,我看了些书后,渐渐认识到马列主义及毛泽东思想,便心平气和,后来竟大彻大悟,知道一切的道理。及得读《解放日报》加以深深的学习,不但气平而且羞愧。
1955年7月,又写道:
我少子来见我,给了数本书,女监也每早九时送报纸给我,后来便求得自己订一份《解放日报》,我很用心地从它学习理论和了解人民政府的措施。我便渐渐信服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下的人民政府的正确理论和用心了。尤其是我借得《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我读了八遍,不够,要还给人家,我便将它抄下来。日日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完全了解了……我便明白了共产党为什么胜利,国民党为什么灭亡,是一个历史铁一般的规律。
后来陈璧君的身体每况愈下,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风湿性关节炎、并发性肺炎等。1959年,陈璧君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给其子女写了一封信:
诸儿同阅:
我于本月2日因病蒙人民政府在革命人道主义待遇下送入医院,现由中西医会诊处方,年近七旬加上病魔纠缠,病况较为严重。万一不幸与诸儿永别,则盼诸儿早日回归祖国怀抱,以加倍努力工作以报答人民政府挽救我之深厚恩情。吾死别无所念,因你等均已达而立之年。遗憾者未能目睹祖国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你等于5月4日、9日先后汇共两百港币已收到,勿念。以后兑款仍寄原址。祝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