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都有高潮低潮、大事小事、英雄枭雄、芸芸众生。
1908年,可说是历史长河中普普通通甚至平淡无奇的一年。就像是一滴水珠,与无数水珠融汇在一起,从此不见了水珠,只见那无首无尾,浩浩茫茫,淘尽了千古风流的大河。
也许,今天瞩目1908年,是由于一百年后的2008年,中国将以举办奥运会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
百年前的春天,一株小草从石缝中瑟瑟站起,一朵野花在寒风中无声绽放。当满目葱茏时,有谁记得它们给春天带来过什么?百年前的冬天,一堆篝火的红焰在深夜雪原上跳荡,一颗璀璨的流星撕破了惨淡的星空。当灰飞烟灭时,有谁记得它们给冬天带来过什么?
草黄了又绿,花落了又开。灿黄的落桐如何发出轻微的声响?柔弱的幼苗怎样长成伟岸的大树?人们来不及仔细感受,已过百年。
1908年的一百年前呢?1908年的一百年前是1808年。中国,正值平淡无奇的嘉庆十三年。世界,拿破仑率领法军占领了马德里,贝多芬创作了不朽的第五交响曲——《命运》。
音乐奏响。那四声震撼天地鬼神的音符,令人闻之即永远无法忘却。贝多芬用他的生命,用人类的全部生命,给予这四个音符以权威的诠释——“命运在敲门”。
命运在敲门。
从鸦片战争到八国联军入侵,从南京条约到辛丑条约;从太平天国到义和团,从百日维新到同盟会成立。清朝统治下的中国,夕阳西下,大江东去。
普照江山似血的残阳,西下。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大江,东去。
奔雷骤然终止之际,寂寥的长天凝滞。唯有银河,雾一般的微波滉漾。狂潮无声退去之时,苍莽的大地凝滞。唯有大海,墨一般的微波滉漾。
天河、地海滉漾着的1908年,孕育着更加迅猛的奔雷、汹涌的狂潮,昭示着中国又一个百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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