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成范,还真是个细心的人呢。摸到自己的波光蝶链,她的心里又内疚起来,时子夫人一定对这样自私的她很失望吧……
天气也渐渐转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恐怕马上就要来了吧。
比起平安京,陆奥似乎更加清冷一点。
今早一起来似乎格外冷,小雪穿好衣服后一拉开移门,眼前一亮,兴奋地叫了起来。
昨晚恐怕是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庭院里如今都是莹白一片。假山,树枝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她赶紧跑到回廊上,弯下身子去抓起一把下面的积雪。细腻的雪如同沙子一般,从她的手指间簌簌落下。
“小雪,你穿得太少了,小心受凉了。”义经被她的叫声吸引了过来。
小雪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我不冷,我的心热着呢,看,看,一个晚上居然积起这么厚的雪,好棒啊。”
义经微微一笑,望着庭院,轻声道:“晓起一时惊,清光似月明。山乡寒陆奥,白雪已盈盈。”
他真是出口成章啊,小雪暗暗想,这首和歌用得真贴切,她脑子一转,一抹顽皮的笑容浮现脸上,道:“义经,我也有首很棒的关于雪的诗呢。”
义经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什么诗,念给我听听。”
“嗯!”小雪使劲点了点头,摇头晃脑地念起来,“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义经先是愣在那里,接着立刻大笑起来,“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哈哈哈……”他一边重复着,一边止不住地笑,眼角笑得沁出了泪花。
看他笑得如此明朗,小雪忽然想起去年一家人赏雪时她也是念了这首诗,当时平清盛和时子夫人也忍俊不禁,几位哥哥更是笑得东倒西歪。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他们,心里有些闷闷的。难道正如歌里所唱的,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小雪,怎么了,生气了吗?好吧,我不笑了。”义经已经止了笑,只是看小雪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还以为是自己的笑惹她生气了。
小雪抬起头,又绽放了一个笑容道:“义经,我们去堆雪人吧!”说着,也不等他回答,拖着他就往庭院里走。义经也笑吟吟地任她拖着。
陆奥的雪和平安京里的雪真的有些不同,干燥得多,也松软得多,用来堆雪人真是有点困难,一不小心就散开了。堆到后来,小雪已经失去了耐心,抓起一个雪团就往义经扔去,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散了开来,他笑了笑,小雪又抓起一个丢过去,被他轻轻一闪就避过了。
“你不许躲。”她有些生气了。
“好。”他笑道。第三个扔了过去,他又闪了一下。
“你说话不算数,不许躲!”
“对不起,可能是自然反应。这次一定不躲。”
第四次,第五次,次次都被他避开了,
“你怎么还躲!”
“啊,对不起。”
小雪郁闷极了,她飞快地抓起一大把雪,冲到了义经身前,坏坏一笑,道:“这下你躲不了了。”说着,就迅速地把沙子般的雪倒入了他的脖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