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说这个山坡原本是没有名字的,但是因为小的时候莫开经常带着他到这里来玩,所以他们兄弟两个私下里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莫氏兄弟坡”。
我笑了,这个名字还真……俗烂啊……
莫离见我笑了便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我被他看得奇怪,于是撞了他一下。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装作一本正经地对我道:“你看,笑起来的样子就好看多啦,所谓笑一笑十年少,别总是皱着眉头的知道吗?”
“可是我才几岁呀,笑过一次,我就不敢笑第二次啦。”
“什么意思?”莫离不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说笑一笑十年少吗?我今年才十七岁,笑过一次,就变成七岁啦,第二次笑到一半就钻回妈妈肚子里去了……”
莫离捂着肚子肩膀直抽:“哎哟拜托,你说的什么冷笑话呀……”
我斜着眼看他。“冷的话你能笑成这样?”
他作投降状:“行,原本还想着怎么逗你笑呢,反倒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他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论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都不要太消沉,以前莫开就是这样劝解我的,说有什么烦恼,跟空气讲就最好了。”
“跟、跟空气讲?”
“就像这样。”他说着两手在嘴边拱起一个圆圈,大喊了一声。
我仍怔怔地看着他。他笑着对我说:“你喊得越大声,被冲走的空气就越多,烦恼也被带走得越多哦。”
我忍俊不禁:“这是莫开教你的理论?”
“是啊。”
“你相信?”
“小的时候,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坚信不移。现在长大了仔细回想,虽然明白有些东西是他故意骗我的,但是想着只要他是为了让我开心才编的谎话,仍是坚持去相信。”
“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一定非常非常的好吧。”
“好到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我们互相之间是无可替代的。”他说得很坚定,但是脸上又开始弥漫着悲伤。
我眼见着他又要投入失去哥哥的悲伤之中了,于是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大喊,什么乱七八糟都喊出来,喊到最后我一边笑一边不断地擦眼泪。
莫离从后面扶住我,低声道:“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哦。”
我把眼泪擦干冲他笑:“没有没有,刚才喊得太用力了。”
鬼适说过,以后的日子需要我独自去面对,所以即使想哭的时候,也要告诉自己不能哭,否则就没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了。
我在睡梦中被摇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见鬼适蹲在我的床前。
我揉了揉眼睛问:“鬼适,还不睡吗?”
他低声道:“一直睡不着,所以想出来找你说说话。”
“可是我很困呀。”
“就陪我说一会儿话可以吗?”他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我打了个呵欠,然后勉强使自己保持清醒。我趴在床沿边,而他便调整了姿势靠在我身边。
“小来夏,这是我们第四次正面交流吧?”他幽幽开口。
“第四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