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说我弃权,但是老师们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开始交头接耳。
过了半晌,老师们似乎达成了共识,对我宣布道:“我们决定录取你了。”
我张口结舌:“我说我弃权了……”
校长摇了摇手道:“不要灰心嘛,在拉琴的过程中弄断琴弦是常有的事,也许你是太紧张了,这方面的心理素质更有待提高呀。”
我哑口无言。我转头看卓扬,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流转着的讯息太复杂隐晦,我看不懂。
第二天,我便转入了音乐学院。
这所极具盛名的音乐学院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音乐精英,但是也许是竞争的压力太大,大家互相之间显得都不甚亲密,有的甚至直接表露出对竞争对手的不友好。在我进校的第一天就被引领我进来的一位学姐告诫过了,在与同学相处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除非你有非常自信的实力崭露头角,否则千万不要乱出风头。
我谨记着她的话,但是这样做的效果似乎并不明显,进校的第一天,便开始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她就是那个走后门进来的吗?”
“为什么我们要那么努力地通过一关关的考试才能进来,而她只要在校长面前随便拉一段就可以了?”
“听说她的后台很强硬哦,是小提琴协会的会长呢。”
“会长是她老爸吗?还是她亲戚?”
“才不是呢,我是有一次看了报纸才知道,原来她不过是被会长资助的一个穷学生。”
“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可不是吗?有的时候呀,运气是等着它自己砸过来的,你越是求越是得不来呢。”
“哈,你们怎么就知道她没有求过呢?”
“那你的意思是?”
几秒钟的静默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然后那团笑声渐渐远去。
我抱着琴盒的手指渐渐冰凉。原来……要孤立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下午放学的时候,刚走出校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口哨声。我循着那声音望去,看见莫离早就等在那里了。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一边向我走过来。
“嗯……还行。”我低了低头。
“你似乎不太开心呀。”他低下头来对上我的眼。我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这个时候若是立即扑上去跟他诉苦,连自己都会看轻自己。
他见我不愿说,想了想,又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吧。”
“不了,我回家练琴。”我说着转身就走,他一把拉住我,动作有些急切。我回头看时,正对上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顿了顿,露出勉强的笑脸:“去吧,就当是陪我。”
我跟着他来到一座山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