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这家伙什么时候变那么啰嗦了?我耐不住性子接过信封,将里面的几张照片倒了出来。照片里有两个人……嗯,当然是一男一女……那男的我认识,是简天,那女的我也认识,是华吟,他们俩面对面坐在餐桌旁。那背景我也熟悉,是豪客来。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的七点三十分。
这几张照片给我的信息就是昨天晚上简天之所以推掉社团里的庆功会就是为了赴华吟的约,而且是约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豪客来。
我的头开始发胀,怒火攻心啊……在我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于是全班数十双眼睛顿时都聚焦在我身上,而我也不可避免地接受了老师惊愕而愤怒地注视。
“来夏,你这是做什么?”
“呃……那个……我……”我低头看周月,这家伙拉我不住,早就一脸闯祸模样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我正想请一位同学来解这道几何题,既然来夏同学你这么积极,我就把这个表现的机会给你吧。”
数学老师一脸“慈祥”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我的数学之差是全班众所周知的,这不是存心要我出丑?
谁怕谁?我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上前去,向老师一鞠躬:“老师,您还是让我罚站吧。”
于是我一边心里咒骂着简天,一边乖乖站到教室外面去。
好在今天有太阳,冬日早晨的太阳何其珍贵,我趴在走廊的围栏上,目光飘忽不定。刚才周月给我看的那几张照片又在脑海中一遍遍回闪,简天注视着华吟的目光是如此热切,而华吟嘴角招牌式的妩媚微笑让我恨到骨子里去。
耳边传来鬼适的声音:“小来夏,生气归生气,可是别折磨自己呀,咬嘴唇是很痛的……”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嗯,今天好坚强哦,没有哭呢。”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没心没肺,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水性扬花……”
“那个……水性扬花是形容女的吧?”
“我就形容男的怎么了?”
“好好,男人水性扬花……”
呜——鬼适这家伙真可恶,我怎么骂他都不回嘴,我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吵吵架而已。 “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承认?你不也是男人吗?”
“咳咳……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当我纯粹是只鬼吧……”
“那你也是男鬼呀。”
“但是你骂的是男人,不是男鬼。”
“你当鬼当得还真是理所当然啊……”我早把简天的事丢一边去了,开始对鬼适产生了兴趣:“鬼适啊,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你问吧。”
“如果有重生的机会,你想不想再活回来呢?”
“……又想,又不想。”
“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我早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浮华虚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是我唯一放不下的,是我最爱的小提琴,还有这一路上一直支持着我的恩师和朋友。”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认识鬼适那么久了,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以前的事,而他也不曾主动对我提起过。突然觉得这样的鬼适,其实自己内心也是很寂寞的吧……
“鬼适,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吧?”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