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为什么他不论什么时候都能表现得那么理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这样权衡再三的吗?过了半晌,我问:“我,只不过是你的……挡箭牌吗?”
他顿了顿,道:“不是,你是我的伙伴,我们是搭档。”他说着翻开乐谱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就从现在开始练习吧,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应该把它做到最完美,不是吗?”
我无知无觉地跟着点头。
他又问:“这首曲子,以前有接触过吗?”
我摇了摇头。
他道:“没关系,我可以先弹一次让你熟悉一下感觉。这首曲子在技巧上的要求不是很高,旋律也不是很繁复,但是很讲究配合。它的基调是悲伤的,节奏比较舒缓,演奏者需要在每个音符中都注入自己的情感,并以此来达到渲染氛围、感动听众的目的。这样的效果达到了,我们的演奏也就完美了。”
鬼适在我耳边道:“小来夏,别丧气,其实他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吧,虽然这样先斩后奏的做法的确……有失妥当。”
他这算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刺激我?我本来就已经很郁闷了,被鬼适这么一安慰,更加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我凭什么得在这里受这份罪呀?
简天的手指在优雅地跳舞,轻缓的音乐如溪流渐渐淌出,如泣如诉,宛若一切哀痛之后的淡定,却又在淡定之中抑制不住的隐隐作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简天他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弹这样的曲子嘛,人家本来就已经很想哭了……
简天偶尔抬头,突然发现我在抹眼泪,他的琴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来夏?”他轻声问。
“没事,你继续吧。”
他一怔,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多愁善感呢。”
我心里的那愤恨,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他真不把今天的事当一回事?难道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疚吗?从解释完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他的心里就只有音乐音乐!
“行了,”我突然打断他道,“这曲子我差不多了解了,天快黑了,乐谱我拿回家自己琢磨吧,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道:“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否则妈妈看到会误会的。”我没头没脑地撒谎。
他怔了怔,似乎察觉出我的不快,伸了伸手道:“来夏……”
“再见!”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乐谱,背上小提琴便冲了出去。
鬼适道:“小来夏,别哭嘛……哎哎,别冲得那么快,回家的路这么远,你好歹也打个车什么的,难道你打算徒步走回去?……喂喂,红灯啊红灯,警察叔叔要来抓你的哦……”
“你好烦!”我闷闷地回了一句,同时也收住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