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整个教室闹哄哄的时候,只有最后一排的莫离一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那旁若无人的嚣张睡姿在这个境况下显得格外突兀。
我坐在漂亮的高脚椅上,两只脚来回地荡,一双眼睛很不安分地左顾右盼。
我被简天带到他的别墅里,然后他一句话不说就把我拉进了琴房里。让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我的天,这是我看到的最大的一间琴房了,有两个教室那么大,很空旷。四周是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挽着暖色的窗幔,夕阳透过窗幔漏进几丝余晖,影影绰绰。
房子的中间安置着一架漆黑的闪闪发亮的钢琴,离钢琴不到两米的距离支着一个乐谱架。我疑惑地望着那乐谱架,简天练钢琴还需要另外支一个乐谱架吗?况且,这乐谱架的高度,根本不是为坐着的人准备的。
简天换上一套休闲装走进来,穿着米色休闲装的简天,跟在学校里完全是两个样子,现在的简天,卸去了锋芒的外套,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这又是另一种帅气的境界了。
正当我对着他发花痴的时候,简天却径直走向他的钢琴,一边打开钢琴盖一边问道:“你过来一下吧。”
“哦。”我跳下高脚椅,走到他身边,他将乐谱架上的乐谱递到我手中:“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这是卡巴列夫斯基的《悲伤的传说》的小提琴乐谱,难度要求不是特别高,以你的水平,应该可以吧。”
我越听越是起疑:“简天,你给我看这谁谁的乐谱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是在约会还是在做什么?”
他似是突然想起,拍了拍额头道:“对了,关于今天的那件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其实昨天指导老师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他说我们通过初赛是绝对没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怎样在复赛中夺得好名次。”
我挑了挑眉,耐着性子听他这不着边际的解释。
“所以指导老师决定安排我和你的合奏,合奏的曲子就选用卡巴列夫斯基的《悲伤的传说》。剩下来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加紧练习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咬着牙道:“所以呢?”
“所以,从今以后,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会大大增加,而关于我们俩的谣言绯闻也一定会遍布学校各地。我最讨厌别人无事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决定先把这个‘事实’捅出去,变被动为主动比较好。”
一瞬间犹如一盆冷水迎面扑来,“所以……所以说,你今天的表白只是个幌子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吧。”
“可是你这么一告白,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你知道这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每个人的新鲜感都会过期的,你只要忍受一阵子,就会过去的。相反,如果我们拒不承认,他们就越是想从我们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这样的纠缠反而更让人头痛,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