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弹得很不错。在英国的时候我曾经去听过他的个人演奏会。”
“他开过个人演奏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这么强的人怎么会沦落到我们这所并不很起眼的艺术学校里?
“他原本在英国是皇家音乐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我也多少关注过他的消息。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退学了,回到了国内。”
“该不会是违反校规之类的原因吧?”打架?吸毒?偷窃?抢劫?谋……杀?我汗个先,这冷淡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我又问:“那么,你觉得他的性格怎么样?”
“挺艺术的。”
“挺艺术的是什么意思?”
“他很重视音乐。想必钢琴在他的生命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看得出来。”我语气不善地应着。
“另外……”
“什么?”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喂’?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阿适或者适哥哥……”
“我拒绝叫你哥哥。”
“……”
“我叫你鬼适吧。”我阴恻一笑,不容反驳。
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人影歪歪斜斜地靠在门边,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报告……”
全班哗然,这不是莫离吗?他都一副醉得快要挂掉的样子了,竟然还敢公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政治老师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挥舞着板擦大声喊道:“反了反了,这是成何体统?莫离,这一次,我不向校长告发你我誓不为人!”
我想政治老师也是被他气糊涂了,用得着拿自己的人格起誓吗?只不过莫离这次实在是太出格了,一般他都只是早上迟到,这次,不但是下午迟到,还喝得烂醉如泥,怎么看都像是在向学校示威。
全班都在起哄。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用一堂无聊的政治课换取一个非常有刺激性的猛料,实在是赚到了。
然而事实证明,莫离是一只踩不死的蟑螂,他又一次用他的缄默演绎了他在校规面前的不倒神话。
从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莫离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头便睡。而政治老师则面若死灰,像看仇人似地瞪着莫离熟睡的身影,眼睛里的怒气似乎要喷出火来。
“放纵!太放纵了!”她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总有一天,你会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的!”她摔着课本出去了。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莫离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校长就是不敢动他?”
“他也太放肆了,难道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吗?”
“也不像啊,他从来不跟我们多说一句话,一天到晚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巴不得我们谁都不要去烦他……”
我没有加入到八卦闲聊中去。
不知为什么,刚才他撞在门框上的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他酒醉神迷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表情,但是很快又被无所谓的痞样所取代。
他的行为看上去倒更像是为了激怒某人。尤其是去校长办公室时他甚至带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并且出来之后,他似乎看上去比政治老师更沮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