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Fan?”我仰着头愣愣地盯着门牌上那怪异的两个字组合。
“就是陈适fans的俱乐部所在地嘛。”学姐说着将我拉进门去。
里面的布置一片肃杀。看上去是一个很正规的追悼会,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了大厅里,大部分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她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说话,甚至哭泣。整个大厅的气氛让人感到压抑。
到了九点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姐大模样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很显身材的黑色旗袍,面色庄重地登上讲台。她一上台,全场便鸦雀无声。
这位大姐大以悲痛低缓的声调,开始回顾陈适二十多年的生命旅程,连他小时候做过什么、喜欢吃什么东西、爱好什么样的体育运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许多像学姐这样的后辈们则取出纸笔开始认真地记笔记。
然后重点来了,她开始伤心欲绝地惋惜这位小提琴天才的英年早逝,谴责上天的不公,甚至痛斥不遵守交通规则的驾车司机,全场FANS的情绪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我开始有些感到疲倦,我扯了扯学姐:“我们走吧,不能旷课太久啊。”我终究还是第一次逃课,心中忐忑,坐立难安,更何况是让我参加这种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追悼会。我估计她们对那位小提琴天才的痴迷就像是球盲对贝克汉姆的痴迷——只看脸不看球。
学姐抹抹眼泪,终于还是跟着我退出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学姐突然低呼一声:“我的墨镜落在里面了。”她捂住自己红肿的眼睛不敢见人。
我只好说:“好吧好吧,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帮你拿。”
我又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追悼大厅。我看到一个清瘦的男孩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会场。他倚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有些飘忽,又似带了点不以为然,隐约间听到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
他占据了大半个门,我不得不在他身后小声地提醒他:“那个……请借过。”
他低下头瞥了我一眼,侧身让了让。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发现他好高,差不多将近一米八了。这么高的男孩子出现在以女孩子为主要成员的FANS俱乐部里,的确有些突然。然而那些FANS仍沉浸在对天才之死的无限哀痛之中,尚未发现后门口多了一个人。
待我取了学姐的墨镜回来时,那男孩子已经离开了。从刚才看他一脸没兴趣的样子就应该猜到,他不过是一位过路的看客而已。
我们为了这次的逃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罚扫厕所三天。
古涵学姐拍着我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讲义气,有前途!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将经理人的重任交给你了。”
我点头干笑,心里却难爱得不行,我做什么不行非得在这里扫厕所呀?真怀疑自己遇人不淑,被周月那家伙推入狼窝了。
学姐侧头想了想,道:“不过,在正式聘用你之前,还得先交给你一个任务……”
“还、还有任务?”我快晕厥了。
“如果这次你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你将是我们器乐社的一大功臣呀。”
我的心又被不可避免地提了起来:“那……是什么任务?”我得考虑考虑,这可关系到我这个职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