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怎么……哎,我刚才是告诉你,这些毛巾是挂在这里的,备用的牙膏放在柜子的第一层,还有卫生巾什么的都在这里,不够了要记得到下面的超市里去买,还有……”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学姐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
“喂,你蹲在那角落里做什么?”
“……”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陈适。”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啊。”
“你家又是哪里?”
“我家在地球啊。”真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有耐心跟他饶舌。
他站了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他低下头来看我:“那么,你又是谁?”
“我叫来夏。”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的闹钟响了……”
我伸出手去,一把抓过闹钟,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六点半了啊……再睡一下下……”
突然,我腾一下坐了起来:陈适?是梦吧?
我拼命拍自己的脸,真是邪门,昨天他刚死,昨晚我就梦到他了,算命的说我天生通灵,这话不会是真的吧?
不过,尽管我努力回想,梦境中的陈适的脸是那么模糊,我只记得他比我高一个头,身形有些偏瘦,有些单薄,样子斯文,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我跑到盥洗室里去漱口,冰凉的清水被我在口中翻搅了不下十遍,然后吐了出来。小的时候,外婆告诉我,这样子能冲洗掉身上的晦气。
再走进妈妈的卧室,发现她的行囊已经不见了。
来到学校的时候,仍是精神恍惚,于是又不可避免地被老师请到教室外面去了。
我趴在走廊的围栏上,再一次用目光迎接姗姗来迟的红色山地车,只不过,这次莫离换了一身红色的外衣,跟他那辆超炫的山地车配得恰倒好处。
我正看得入神,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我转头一看,是古涵学姐。
我凑到她鼻尖上仔细地瞧:“学姐,你干嘛戴那么厚的一副墨镜啊?”
她吸吸鼻子:“昨晚把眼睛哭肿了,没办法见人。”
我正想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劝她节哀顺便,不料她重重地拍了我一下:“来夏,你是不是一名忠实的音乐爱好者?”
“是、是啊……”我敢说不是吗?我的饭碗可是捏在她的手里啊。
“那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说着拉起我就要走。
“又要去哪里啊,学姐?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呐。”
“那你为什么不在教室里上课?”
“呃……我被老师罚站……”
“那就跟我走吧。”
“学、学姐,你想拉我一起逃课?”
“反正你现在也没在听课啊。”
“那不一样,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
“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呃……”
“为了我们心目中完美的天才王子,逃一两节课又有什么关系?”
“咦?难不成学姐你是想带我去……”我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她拉到了楼梯口,正巧碰上晃晃悠悠走上来的莫离。我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明显地接收到他眼神中幸灾乐祸的笑,仿佛在说:“来夏你终于从量变发展为质变了啊。”
我我我是被逼的啊……我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