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论语·子罕》一章里,记着这样一件事:在孔子所住的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达巷,那里的人一定是多次亲眼见到了孔子的博学与多闻多能,所以才信服地赞叹:“姓孔的那个青年真不简单啊,虽然他还不是个知名的人,但是他会的东西实在是多呀!”(“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孔子听到后,却谦逊而又有些幽默地说:“我有什么本事啊?会赶车吗?会射箭吗?我不过会点赶车的本领而已。”(“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其实,在青年时代就已经精通了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的孔子,很明白六艺中最容易的要数赶车了。他之所以强调自己“不过会点赶车的本领而已”,就是在告诉自己的学生们,一个真正会学习好学习的人,是要从最基础最简单处学起做起,不能眼高手低,更不能好高骛远。在他第一次有机会进入鲁国祭祀周公的太庙时,他便从进门到出来,遇到什么就问什么,好像一个饥渴的小学生一样。有人见到孔子的“每事问”,便不解地说:“谁说邑大夫叔梁纥的儿子懂得周礼呢?他进入了太庙就问这问那,还没见他住过嘴。”这话传到了孔子的耳朵里,孔子却不客气了,回答说:“这才是合乎礼的呢。”还在儿时就已经“为儿嬉戏,常陈俎豆,设礼容”,按照周礼不断进行演练的孔子,当然对于周礼早已烂熟于心,他怎能会不知道呢?他只是在对于自己掌握的知识进行验证,并对于春秋末年一些背离周礼的地方表示疑问罢了。(“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论语·八佾》)
公元前525年(鲁昭公十七年),鲁国的一个附属小国郯国的郯子来朝见鲁昭公。在一次宴会上,鲁国大夫昭子问郯子:少昊的时代,以鸟名官是怎么回事呢?郯子说,少昊是我的祖先,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当时少昊刚立的时候,正好有凤飞来,这就是以鸟名官的起因吧。接着,郯子还向昭子详细地介绍了当时的情况。孔子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连夜敲开了鲁国宾舍郯子所宿居的门,迫切地向郯子请教关于少昊时代职官制度典籍历史等情况。
当时二十六岁的孔子,其博学早已闻名鲁国,郯子见这样一个知名学者却能够如此虚心求教,十分感动,便倾其所有,全部奉告。两位学者谈得那样投机,甚至忘了天已大亮。离开郯子依然兴奋的孔子,还忍不住向人惋惜着感叹着:周天子那里已经没有主管这类事情的人了,像郯子这样有学问的人,已经散落于四方了。
堪称经典的,还是孔子向师襄学琴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