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你对你们其他领导有什么看法?
任:不好评价。因为我是办公室主任,哪位我都得配合好,不然,我没法开展工作。
童:比如领导班子内部存在什么问题?
任:你想知道哪方面的问题?
童:你的意思是,班子内部问题还不少?那么先说说民主集中制坚持得如何?
任:我认为是比较好的。班子内部议事,出现分歧是正常的,在意见无法统一的情况下,一把手拍板定案也是允许的,因为我国的行政体制是首长负责制。至于个别领导,凡事都要以个人利益为标准,一旦自己的主张被否决,就认为是不民主,我认为这反倒有点不正常了。
童:有没有具体的实例?
任:这个问题涉及到个人,我保留。
童:不信任组织?
任:不,是不信任组织里面的某些人。
童:你指的是谁?
任:你想我能告诉你吗?
童:看来你对组织的成见还不小。
任:怎么理解,随你的便吧。
童: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有什么情况要问,随时找你。
任:好的,谢谢。我随时恭候。
徐树军从省城回来,局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他刚一进楼,楼内大厅一片狼藉,楼梯扶手和楼梯上积满尘土。他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东西已经被搬出,有两个民工正在刷墙。徐树军怒不可遏。大声喝道:“是谁叫你们干的?”
两民工停下手中的活,怔了怔,互相望望,轻声说:“是我们老板叫干的。”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问的是我们这里谁让你们刷这个墙来的?”徐树军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
两民工摇摇头。
徐树军看着民工木讷的样子,平静地说:“这不怪你们,把活停下来,你们出去吧!”说着,他就气呼呼地走了。
他推开局办公室的门,里面有几位正在打牌,见局长进来,且满脸怒气,都把牌收起来,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连茶几上的钱也没有来得及收,任其散乱地堆在那儿。徐树军见状,自己先愣了。他把这几位瞅了一眼,强压住怒火,平和地问道:“你们任主任呢?”
“刚才还在这,刚刚出去不久。”其中一位回答。
“把他给我找回来!”
刚才说话的那位“嗯”了一声,出去找任之良。其他人打个马虎眼,嬉皮笑脸地离开了这里。徐树军坐在任之良的椅子上,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进行分析、推理、判断。他把这事自然地与检举自己的事联系起来,肯定又是骆垣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