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垣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几口喝掉,放下杯子,讥讽道:“我们这是渴了,端起来就喝;憋了,掏出来就打。不像你们有文化的人,干那事儿,还要做半天思想工作,想把人家弄顺当再整,等你弄顺当了,也就泄了,还整个鸟呀!”
刘金全严肃地说:“你怎么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呀,大小也是个领导干部,说话注意点儿分寸行不行呀!”
“哦,好像你不是男人,没干过那档子事似的。实际上,干得比谁都多。”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地说了一阵子荤话,自然而然扯到“正经”事情上来了。骆垣把局里的情况,尤其是民主生活会上的情况向刘金全说了一遍,骆垣说:“还是市上有人给徐树军撑腰,不然,他的腰杆没有这么硬的。”
刘金全一脸深沉,半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半晌,他说:“这老家伙也太不识相了,年龄这么大了,拿个待遇退下来,自己少操点心,又能给年轻人让位,多好的事。可他就是赖着不干,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骆垣说:“我还是那句话,是市上有人给他撑腰,不然,他没有这么硬。”
刘金全晃荡了一阵子,慢条斯理地说:“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不知道这个郝民宣得了徐树军的多少好处,这么护着徐树军。”
“干部问题市委说了算,难道对这个郝民宣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骆垣不解似的问。
“你别忘了,人家可兼着市委的副书记呢,政府主要部门的一把手,人家不点头,那是不好通得过去的呀!”
“那这事就没辙了?”骆垣有点失望地问。
“这事不能急呀!”
“再不急就搭不上这趟车了,转眼一上四十,就没有年龄这个优势了,以后再上个台阶就难了。”
刘金全想,这个骆垣呀,碗里的尚且没有吃着,已经想着锅里的了。连部门的正职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想着上一个台阶了,这人本事不大,野心可不小呀。他仍然摇晃着,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沉闷而哀怨。过了一会儿,他说:“除非他在经济上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那就谁也保不住他了。”骆垣把哀求的目光投向刘金全,自言自语道:“怎么才能抓到这老家伙的把柄呢?”
“当一把手的,没有几个是清白的,”刘金全说得十分肯定,“只要下工夫,不愁揪不出狐狸尾巴。”
骆垣想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刘金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