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是革命圣地。任之良想,钟书记的意图的确是想让大家受点教育,既满足了大家“到周围转转”的愿望,又给这“转转”赋予了教育意义,书记就是书记,他是不能让你师出无名的。
至晚,到达目的地。饭后,任之良去林思凡的房间。和她聊了一会儿,不一会儿,钟润生也过来了。他落座后,问任之良和林思凡,这几天有何感受。
林思凡叽叽喳喳地说开了。她永远都是这样,落落大方,不拘言笑。任之良毕竟在官场上,面对市上的一把手,他还不能从容自如、谈笑风生。他对钟润生多少了解一点,他是一位革命家的儿子,在战争年代,他就出生在这里,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的廉洁在天龙市有口皆碑,上下班,甚至参加重要的公务活动,他都骑着他那辆半新不旧、不知从何处带来的自行车去,常常被门卫挡在门口。他常年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一条蓝色的的确良裤子。对此,人们议论纷纷,有褒有贬。褒的说他保持了艰苦奋斗的本色。贬的说他思想落后,跟不上形势的发展。不管人们怎样评论,任之良对他还是怀着一种崇敬之意,毕竟,他的这种作风是朴实的,这种精神境界是高尚的,是值得称道的。
林思凡快人快语,引经据典,说了好多。钟润生认真地听着,频频地点头。他把老花镜往上推推,笑容可掬地对任之良说:“小任哪,听说你挺有学问的,随便聊聊,不要拘束!”
“书记过奖了。”任之良给钟书记倒杯水,不好意思地说,“我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林记者就说得很好的。”
“嗯,小林说的这些,有些史料上有记载,有些是传说。关于黄帝的记载,最权威的要数《史记》。《史记》里说的很简单,”钟润生话说得不快不慢、字正腔圆,很有感染力,“黄帝生活的年代距司马迁写作《史记》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也就是说,写进《史记》里的黄帝,也是根据传说写的。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认可他,把他当作我们的祖先,都认为自己是炎黄子孙,这就足够了。”
提起这个话题,任之良就忍不住想说几句,他说:“书记说得对,不论是伏羲也好,黄帝也罢,都是上古的传说。在来这儿的路上,我给骆局长说过一个观点,那就是,传说本身就是历史,是先民们将重大的历史事件编成故事,有意识地传下去,成为了口传历史。其实,传说中的三皇五帝,若把他们放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中去考察,距今也就几千年的时间,算不得久远。”
钟书记说:“想想也是,往上数几百代,就数到他们那代了,真还远不到哪里去。不过,从伏羲的年代再往上溯,就是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了,说到天地的尽头了。这中间还有数不清的故事,我们只能从远古先人留下来的遗迹和化石中寻找答案了。”
看来这位书记不仅朴实无华、平易近人,而且对学问颇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