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情报告一经政府确定,立即赴省上汇报,市上原打算由主管救灾工作的副市长带队的,后因主管副市长要接待一拨一拨的慰问团,接收外地的救援物资,指挥抗震救灾工作,一时抽不开身。于是由甄恪带队去,这主要是考虑甄恪在省上熟人多,好办事,在这方面他轻车熟路,同时也乐意做这方面的工作,真可谓一举多得。
带点什么礼物,一向是对外交往中一项十分重要的事,而任之良偏偏又不善此道,也不大愿意做这方面的工作,这点,徐树军十分清楚。因此,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指派任之良,尽管这是任之良职责范围内的事。相反,骆垣精于此道,徐树军对他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出的“慷慨大度”和那些摆不到桌面上的事,颇有微词,对他在办理这些事情中的猫腻也略知一二,但骆垣是主管局长,自己又很积极,还是让他去办了。
骆垣就此事请示甄恪,甄恪说你们局里是啥意见么。骆垣说,邻近的马场生产一种酒,叫春宝,在附近地区非常畅销,听说已经打入首都市场,颇受首都人民的喜爱。甄恪说那就这春宝了。骆垣问,弄三十箱够不够,甄恪说再加十箱,四十箱吧。
办好礼物,甄恪带徐树军一行向省城奔去。徐树军和甄恪同乘一车,走在前面,任之良乘拉酒的越野车跟在后面。到了省城,他随前面的车进了一家豪华酒店,停车后,任之良前往大厅登记房间,他看着大厅里的价目表,价格高得吓他一跳,他觉得太奢侈了,又拿不定主意,就去请示徐树军,徐树军看着甄恪,甄恪没好气地说:“我们是来办事的,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办事方便就行,何必住这么高档的地方!”
徐树军觉得甄恪说得在理,就按甄恪的意思,找了一个普通的宾馆,此处设施一般,价格适中,住得人就多,向阳的、楼层好的都住满了人,只有一楼,还是阴面,有几间房空着。
任之良办好了手续,带甄恪他们去住。甄恪进了房间,满脸的不高兴,无缘无故地给徐树军发了两次火,徐树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顶头上司。估计是对住宿不满意,但反过来一想,这也是按他的意思办的,再说了,堂堂一个市委领导,不会为这么点小事无缘无故地发火吧!尽管这样想,在晚饭的安排上,他多了一个心眼,再也不要随随便便的了。他指示任之良在一家酒楼安排了一桌饭菜。不料他又错了,甄恪到了酒楼前,愣是不下车,他满脸的不高兴,叫过徐树军,训斥道:“出门办事,该省的就得省着点,随便吃点面条什么的就行了,何必讲这个排场。”
徐树军也满脸的不高兴,他叫过任之良,没好气地说:“把这饭菜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