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骆垣的旨意,任之良到骆垣经常光顾的“君来顺”大酒店去订座。任之良第一次到这里来。他留意了一下,这是一座外表很普通的酒楼,普通得连墙体都没有包装,红砖完全裸露在外边,被风雨剥蚀得有点寒酸。他进了楼,楼内却装饰素雅,有古有今,古今结合,令人耳目一新。一楼前厅正中,是用天然石块垒成的假山,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假山下面是一水池,水池左侧装有一架仿古水车,水车缓缓旋转,车出的水轻轻地洒在假山上,再从假山上缓缓流入水池。水池里放养着一些名贵的金鱼和锦鲤鱼,看上去五颜六色,赏心悦目。
上了楼,曲曲折折的走廊装饰得古香古色,两旁包间的门也很有讲究,艺术味很浓,门楣上面均以牡丹、桂花、春兰、秋菊等名花命名。进了包间,顿觉宽敞明亮。一面是宽大的玻璃窗,其余三面以木制的字画装饰其上,显得古朴典雅。屋顶上的巨型吊灯、豪华的桌饰和空调吹出的丝丝凉气,则透着现代化的气息。楼内楼外,反差如此巨大。任之良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吧!
任之良点好了酒菜,吩咐大堂经理,接待的是位大人物,一定要搞好了。大堂说没问题,又问任之良,找不找小姐。任之良想了想说,要找就找两个靓一点的。大堂又问,小姐们陪不陪饭呢。任之良犹豫了片刻说,先把人找好,客人来了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客人到了。主宾甄恪是位矮胖矮胖的中个儿男子,神情泰然,和颜悦色。他和任之良握握手,就被骆垣让着坐到了上席。他的左边是骆垣,笑容可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右边是甄恪的秘书,此人看上去三十出头,浓眉大眼,一副谦和的样子。
如今这请客,坐座位是很有讲究的,一般情况下,主人坐主席,主人对面不是办公室主任,就是财务科长,总归这是埋单的位子,别人都避着那个位子的。如果主宾地位比主人高,则主宾坐主席,主宾两侧按地位高低依次往下坐。司机们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坐在哪里。甄恪的司机老方和局里的司机小黄,分坐在骆垣和秘书两边,任之良坐在他俩中间,正好面对骆垣,可以察言观色,随时指挥服务人员倒茶添酒上菜什么的。
主宾落座后,骆垣郑重其事地把在座的客人又介绍了一遍,任之良礼貌地和甄恪以及他的秘书、司机一一握手,说了几句客气话,便不再说什么了。
此人到底有啥神秘之处?任之良打量着甄恪。
菜上齐后,骆垣端起酒杯,站起来说:“好长时间没和甄书记一块儿坐坐了,今天甄书记赏光,给了我这么大的面子,啥话都不说,我敬上这杯酒,一切都在杯中了。”
甄恪端起酒杯,在嘴唇上碰了碰,算是喝了。骆垣就要甄书记再喝点,甄书记点点头,又哼哈了哼哈。骆垣就说,和甄书记交流得少,不知深浅,那就随甄书记的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