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藐视卫鞅,反对变法的大夫甘龙、杜挚压抑了满腔愤懑无处发泄,遂一番密谋策划,唆使太子跳将出来,反对新法。商鞅得知后,心中好不快意,杀鸡给猴看,鸡正送上门,好肥的两只鸡,卫鞅宰得痛快,不待商量,就把甘龙、杜挚斥为庶人。但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如何处置?卫鞅思考再三,便以太子犯法,老师之过为理由,将太傅公子虔劓(割)鼻;太师公孙贾黥(刺)面。
新法行,政令通,人心定,天下定,历史的描述为:秦民对新法“大悦”,秦境内道不拾遗,出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历史同时也描述:“百姓苦之”;“秦民”到国都“言初令不便者以千数”;《盐铁论·非鞅》篇甚至说“商鞅(现在我们改称卫鞅为商鞅,下同)峭法长利,秦民不聊生,相与哭孝公”。这些数以千计的到处哭诉或闹事的示威者,相当一部分其实是权益受到损害的贵族子弟和“工商之民”和“游食者”。
商鞅变法是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新旧势力的斗争不可避免,而历史终将对新与旧、改革与保守、进步与倒退做出公正的裁决。无论那些旧贵族如何“相与哭孝公”,商鞅和历史都不会同情他们!因此,秦国就在这新旧的抉择和生死的较量中迅速发生着变化并逐渐彰显出它的有力和强盛,转眼之间,已令天下诸侯刮目相看了。
三、羽翼已就,飞必冲天
当然这一切的岩浆般奔突涌动的变化,在时间滞缓的行走中是悄然无声的。
公元前三五五年,即实行第一次变法的四年之后,秦孝公与魏惠王在洛水之东即河西地区的社平(今陕西省澄城东)有了一次相会,这个平常的相会却具有历史的象征意义,它无声地打破了长期以来“诸侯卑秦,丑莫大焉”、不与之“会盟”的僵死局面。这次会晤实质上是秦、魏两国对领土问题的谈判,那么秦与诸侯在身份上已经向世人确认了它的平等。而且,秦孝公底气十足竟咄咄逼人要魏惠王了归还秦的河西地区,兴许是魏惠王一时还放不下战国早期魏国独自称雄的威武架势,兴许是魏惠王对强大起来的秦国缺乏足够的认识和判断,魏惠王最后拂袖而去。次年,秦、魏争夺河西地区的战事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