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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领风骚·独自称雄
自己的战争(2)
作者 : 峻峰




  魏文侯说要见见乐羊的起因是晋之东有国名中山,其先祖是北方游牧部族白狄的一支,春秋中期从陕北进入太行山以东,称为鲜虞;战国初年开始仿效诸侯建立国家,先都于中人(今河北唐县粟山),后都于顾(今河北定县)。在三家分晋后,中山竟没了归属,成了自由王国,魏文侯就觉得有一点点别扭,得想个办法把它拿下,不然发展下去,会成为魏国的隐患。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战国初期,赵、韩、魏表面看是同心同德,“三晋(亲如)一家”,经常联手一致对外,但后来总要不断涉及到各自的利益,他们私下里渐渐便有了各自的想法,进而有些“心怀鬼胎”、“心术不正”了。譬如赵国,把首都从山西中部的晋阳,一下向东南移四百里,迁到了河北南部的邯郸,逼近河南,深入中原,魏文侯一看,就知道他的用意和目的了。魏文侯一方面派了极具才能和才干的西门豹驻守和管理邯郸南三十里的邺城;一方面就是要一不做、二不休,拿下邯郸以北的这个中山国,牵制赵人南下中原,通过邺城与中山实现对赵的南北夹击,钳死邯郸的梦想和野心。

  乐羊呢,就是在这种暗藏的国家斗争背景下被推举到魏文侯这儿来的。但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说乐羊的长子乐舒在中山供职。翟璜说: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子在中山,曾为其君招乐羊也去;乐羊因中山国仍保留着北方旧习,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混杂,长夜狂饮;其主姬窟骄奢淫逸,放荡不羁而拒辞不受。这说明乐羊是一个正直的人,派这样的人去打中山,还能不放心么。

  后来魏文侯见到乐羊,上来就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告诉他会影响到以后战争的成败。面对文侯,乐羊的回答掷地有声,说这是两码事,大丈夫建功立业,各事其主,国家利益当是最高原则,儿女私情不应阻碍其间。这一点不明白,我就不会来见你了。魏文侯一听,觉得再无话可说了,当即拜乐羊为大元帅,使西门豹为先锋,率兵五万,讨伐中山。

  姬窟虽如翟璜所说的那般放浪骄纵,但他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乐羊前来进攻,姬窟派了大将鼓须,屯兵楸山,以拒魏军,相持月余,竟不分胜负。乐羊在这种情况下,心中焦虑,一来他已经在主君面前立誓表态,出征便不顺利;二来如此下去,别有用心的人会自然而然扯出他们的父子关系大做文章。这时,他才知道他来原本是错了,这是一场大家与小家,公义与私情最为艰苦的心灵战争,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战争。这怨不得别人,而是自绝后路,这是谁都不能理解的无奈和悲苦。罢了,大敌当前,不可怠慢;我只以苍天为证,良心作凭,功名骂名,由他们说去!他仔细研究了双方的地形,见楸山多楸树,想何不派一些机智的勇士,悄悄潜入楸山,纵火焚林,敌兵必乱,可乘机袭之,定胜。便与西门豹商量,西门豹说,好主意,便于当天夜里,亲领兵士去把满山的楸树点燃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又正值八月树叶黄枯,大火迅速蔓延至敌军营寨,鼓须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乐羊已领兵快速奔袭而来。中山兵大败,鼓须死战逃脱,至白羊关,不及停留,弃关而走,紧随其后的乐羊大军长驱直入,直逼中山城下。

  

  

   三、丧子痛

  

  正如乐羊所料,这是一场大家与小家、公义与私情最为艰苦的心灵战争,自己一个人的战争,就连他的敌人也要利用他们的父子关系了,乐羊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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